第278章 常青胡杨的新芽与时光的邮差(1/2)
界门的冬雪落得温柔,却掩不住共生崖的生机。牵丝藤的绿在白雪中愈发醒目,岩隙花的种子已在石缝里安睡,只待来年春风一吹便破土而出。念杨踩着厚厚的积雪,走到新埋胡杨籽的地方,雪层下隐约能看见一抹浅绿——常青胡杨的新芽竟顶着雪冒了出来,嫩得像块翡翠,在寒风中微微颤动。
“这籽比秦老说的还皮实。”念杨笑着拂去芽尖的薄雪,指尖传来嫩芽的韧劲。她想起老者离去时的背影,忽然觉得那辆马车像个时光的邮差,不仅送来新的种子,还载走了界门的故事,让胡杨屯与界门的缘分,在百年后重新系紧。
银团首领叼着块棉布跑来,小心翼翼地盖在新芽上,喉咙里发出低柔的鸣叫,像是在给小家伙们盖被子。念杨蹲下身,看着这只年迈的银尾鼠笨拙却认真的模样,忽然想起奶奶木匣里那片金花草叶——原来善意真的能遗传,就像银团的机敏,就像胡杨的坚韧,在血脉与时光里代代相传。
午后,学堂的孩子们裹着厚厚的棉衣来了,手里捧着暖炉,要给守界馆的石碑“暖一暖”。“先生说,石碑记了太多故事,冬天会冷的。”念杨的小徒弟举着暖炉,对着“共生崖”的刻字哈气,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,“我们给它唱《界门谣》,唱暖和了,新芽就长得更快。”
孩子们的歌声在雪地里回荡,稚嫩却响亮。银团的幼崽们跟着节奏蹦跳,尾巴扫过雪地,画出一串串歪歪扭扭的音符。雾萤的光巢在镇界石旁亮着,荧光穿透雪幕,与孩子们的歌声交织,像给界门裹上了层温暖的茧。
小石扛着捆干柴从雾中走来,柴捆上还沾着雪,他的眉毛上结着白霜,却笑得满脸通红:“黑熊族群凿了冰洞,说要请咱们去吃烤鱼,用的是雾深处的‘雪鳞鱼’,刺少肉嫩,是云姑太奶奶当年最爱吃的。”
念杨跟着他往雾中走,雪地上留下串串脚印,很快又被新雪覆盖,却掩不住脚下的暖意——那是无数生灵踩过的痕迹,带着彼此的温度,让这片土地从不会真正冰封。
雪鳞鱼的香气在石屋里弥漫,黑熊用爪子笨拙地翻动着烤鱼,白鹿的幼崽往火里添着听风草的干叶,草叶燃烧的噼啪声里,竟夹杂着细碎的“歌声”。孩子们围坐在火堆旁,抢着给异兽们讲学堂里的趣事,银团首领则趴在念杨脚边,小口啃着她递来的鱼干,尾巴尖的灰白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秦老的后人托人捎信了,”小石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张油纸包,“说胡杨屯的常青胡杨也发芽了,还说要在屯口立块‘同源碑’,刻上界门与胡杨屯的故事,让孩子们知道,咱们的根是连在一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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