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石崖的新绿与共生的诗行(1/2)
界门的秋光带着沉淀的厚重,石崖坍塌处已爬满了新绿。那是些从雾中蔓延过来的常春藤,叶片心形,边缘泛着金边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将原本狰狞的碎石覆盖成一片温柔的绿毯。念杨蹲在崖边,看着银团的幼崽们在藤蔓间追逐,爪子踩过叶片的声音,与听风草的歌谣交织,像首轻快的小调。
“这些藤是白鹿带来的,”小石扛着捆胡杨木走来,木头上还沾着晨露,“说叫‘牵丝藤’,能把石头粘在一起,比绳索还结实。”他放下木头,指着藤蔓深处,“你看那几朵紫花,是蝶鸟特意引来的‘岩隙花’,扎根在石缝里,能聚水土,来年就能结籽,让绿藤长得更旺。”
念杨凑近看,岩隙花的花瓣薄如蝉翼,花蕊里盛着小小的露珠,阳光折射下,像藏着无数细碎的彩虹。她忽然想起奶奶说的“万物共生”——牵丝藤固石,岩隙花聚水,蝶鸟传粉,银尾鼠松土,连最不起眼的苔藓,都在为这片新绿锁住水分。原来修复伤痕的,从来不是单一的力量,是无数生命共同写下的诗行。
午后,学堂的孩子们提着竹篮来了,篮子里装着刚采摘的野果和草药。“先生让我们来给雪兔送吃的,”念杨的小徒弟举着颗红果,跑到棚子边,“还说要教我们认牵丝藤的药性,说它的根能治跌打损伤,是云姑太奶奶的药谱里记过的。”
雪兔们早已不怕生,蹦跳着从棚子里跑出来,亲昵地蹭着孩子们的裤腿。一只断了腿的雪兔被念杨抱在怀里,正小口啃着她手里的嫩叶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信赖。“你看它恢复得多好,”念杨笑着说,“李药婆的后人说,再过半个月,就能像其他兔子一样跑了。”
小石蹲在旁边,用刻刀在一块平整的崖石上写字。他的字迹苍劲,一笔一划刻得极认真,“共生崖”三个字渐渐在石上显形,旁边还刻了行小字:“石裂而藤聚,伤愈而情生”。
“这名字好,”念杨望着那行字,“比‘坍塌崖’好听多了,像在说个故事。”
“就是个故事啊,”小石放下刻刀,指尖拂过石上的字,“说的是我们和异兽,怎么一起把坏光景,过成好日子。”
傍晚,雾中的金灯又升了起来,这次的灯上画着牵丝藤和岩隙花,还有雪兔与孩子们手拉手的图案。银团的族群推着竹车,车里装满了用听风草编的小灯笼,每个灯笼里都住着一只雾萤,点亮后,像串流动的星辰,沿着崖边的藤蔓一路挂过去,将共生崖照得如同白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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