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最后的守望与不灭的灯(1/2)

界门的秋来得静穆。胡杨树叶落尽了最后一片金黄,枝桠在蓝天下伸展,像幅简练的炭笔勾勒,却透着股历经沧桑的从容。苏晚的精神一天比一天沉,大多时候都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,呼吸轻得像羽毛,只有守界令被她紧紧攥在手心时,才能看出她并未沉睡。

云姑的背更驼了,却依旧每天清晨为苏晚擦拭守界令。令牌上的纹路被岁月磨得温润,金光虽不如往昔炽烈,却像炉火般恒定,映着两位老人鬓边的霜雪,有种难言的安宁。

“桂儿把新收的谷米酿成了酒,”云姑轻声说,用棉布蘸着温水擦拭令牌边缘,“她说等你精神好些,就温来给你尝尝,比往年的更醇厚。”

苏晚的睫毛颤了颤,嘴角牵起微弱的笑意。窗外,小石头正带着学徒们加固镇界石的封印,他的声音隔着竹帘传来,洪亮而沉稳,像极了当年的青年。银团的曾孙蹲在他肩头,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啾鸣,像是在帮他确认封印的稳固。

午后,沈青梧的曾孙女来了。她捧着幅卷好的画,跪在苏晚的藤椅前,声音哽咽:“太奶奶说,这是她特意为您画的《归墟泽灯影》,说您当年总念叨,想再看看归墟泽的祈愿灯。”

画轴展开,归墟泽的夜色铺展在眼前——万盏灯火顺着河流漂流,水面倒映着星光与灯影,分不清哪是天上,哪是人间。画的角落,有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泽边,望着灯海,正是年轻时的苏晚。

苏晚的眼睛亮了些,指尖在画中的灯影上轻轻滑动,像是在触摸记忆里的温度。她想起归墟泽的夜晚,秦老道的话,素云的匣子里的银饰,还有那些漂向远方的祈愿——原来所有的相遇,早已在时光里埋下伏笔。

“周婆婆的养孙女也来了,”小石头扶着位白发老妪走进来,“她说带了您当年最喜欢的薄荷糖。”

老妪颤抖着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,里面的薄荷糖早已化了些,却依旧散发着清凉的香气:“太婆婆临走前说,苏晚姑娘爱吃这个,让我一定想着给您捎来……她说,您守了一辈子,该尝尝甜了。”

苏晚含住块糖,清凉的甜味在舌尖蔓延,眼眶忽然湿润了。她这一生,尝过界门的风霜,品过守护的苦涩,此刻才明白,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甜,从未离开——是周婆婆的毛衣,是阿桂的桂花糕,是无数人用牵挂酿成的蜜。

入夜后,苏晚忽然精神好了许多,让青年扶她到胡杨树下。月光透过枝桠,在地上投下疏朗的影子,界隙的雾气里,飘来无数金灯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密集,像银河落进了雾中。

银团的族群、黑熊、白鹿、蝶鸟……所有的异兽都来了,安静地围在胡杨树下,没有鸣叫,只有温柔的注视。它们知道,这位守界人,即将走完她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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