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百年之约与界门的年轮(1/2)
界门的秋意一年比一年浓厚。胡杨树叶染成金红时,整个界门都像是被夕阳浸透了,风过时,叶片簌簌飘落,在青石板上铺成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那两株最早种下的胡杨已长成合抱粗的大树,枝桠交错着伸向天空,树身上的刻痕密密麻麻,像位老者脸上的皱纹,记录着岁月的流转。
青年已不再年轻,眼角有了细纹,却依旧习惯靠在胡杨树下打磨胡杨木刀。小石头也长成了挺拔的后生,眉眼间有了当年赵大哥的爽朗,正带着几个新收的少年辨认界隙的雾气——他们是镇上派来的学徒,轮流来界门学习,为将来的守护做准备。
“苏晚姐,秦老的信上说,胡杨屯的夫妻树开花了。”小石头捧着信纸跑来,声音里带着雀跃,“他说那两棵树都三百年了,还是第一次开花,像撒了满树的金粉,好看得很。”
苏晚坐在竹屋前的摇椅上,手里摩挲着块温润的玉牌,那是用当年玄甲兽的鳞片打磨成的,上面刻着“守界”二字。她的头发已有些花白,却依旧精神矍铄,目光落在界门旁新栽的胡杨苗上,那些是用当年撒进雾里的胡杨籽培育的新苗,如今也长到了齐腰高。
“三百年才开一次花,”她笑着说,“倒是比人有耐心。”
云姑正将晒干的桂花收进陶罐,空气中弥漫着甜香。她的背有些驼了,动作也慢了许多,却依旧每天坚持打理草药圃:“沈姑娘的孙女捎来消息,说镇上要给界门立块碑,刻上咱们这些年的事,让后人都知道,这儿曾有群人守了一辈子。”
“立碑就不必了,”苏晚摇头,“把碑上的字刻在胡杨树上吧,树活着,字就活着,比石头更有生气。”
傍晚,银团的族群送来个奇特的礼物——用金花草的根茎编织的摇篮,里面躺着几只刚出生的小银尾鼠,眼睛还没睁开,像团团雪白的绒球。银团已是族群里最年长的长者,尾巴尖的银光虽不如当年明亮,却依旧透着威严,它用鼻尖蹭了蹭苏晚的手背,喉咙里发出温和的啾鸣。
“是让咱们给小家伙们取名字呢。”苏晚笑着拿起只小银尾鼠,软乎乎的像团棉花,“就叫‘念秋’吧,纪念这个收获的季节。”
小石头也抱起一只:“这只叫‘望春’,盼着明年开春长得壮实。”
青年靠在胡杨树上,看着这温馨的场景,忽然说:“还记得刚来的时候,我总嫌这里冷清,现在倒觉得,热闹得很。”他指了指雾中隐约可见的异兽身影,“黑熊的孙子都能搬巨石了,白鹿的角上也开始挂灵泉了,连蝶鸟都换了三代,咱们守的哪是界门,是一大家子的日子。”
夜里,他们在胡杨树下燃起篝火,新收的学徒们围坐在火堆旁,听苏晚讲过去的故事——归墟泽的祈愿灯如何顺着河流漂向远方,胡杨屯的秦老如何用胡杨籽点亮希望,周婆婆的毛衣如何在寒夜里传递温暖……每个故事里都藏着时光的温度,听得少年们眼睛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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