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冬夜长谈与守界人的传承(1/2)
界门的冬天来得早,第一场雪落时,胡杨树的叶子刚落尽,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铅灰色的天空,像幅简约的水墨画。竹屋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,与雾中的光点交织,在寒风里织成一张朦胧的网。
小石头正跟着青年学劈柴,斧头落在木头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的动作还很生涩,虎口被震得发红,却咬着牙不肯停:“赵大叔说,守界人得有力气,不然连柴火都劈不动,还怎么挡异兽?”
云姑端着碗热汤从屋里出来,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:“歇会儿吧,先喝口汤暖暖。”她把汤递给小石头,又转向青年,“你也别总苛责他,咱们刚来的时候,还不如他呢。”
苏晚坐在窗边,守界令在膝头泛着温润的光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界门外的石阶被积雪覆盖,只留下银团族群踩出的细小脚印,像串散落的珍珠。她翻看着秦老道留下的手札,泛黄的纸页上,记载着历代守界人的故事——有人守了十年,有人守了三十年,最长的一位,守到了白发苍苍,最终葬在了界门旁的胡杨树下。
“你们说,人为什么要守界?”小石头喝着汤,忽然抬头问,“镇上的人说在家盖房、种地、养孩子才是正经事,守在这冷飕飕的地方,图啥呢?”
青年放下斧头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:“你觉得周婆婆守着阿木的牌位,图啥?李药婆守着药铺,图啥?阿桂守着桂花糕摊子,又图啥?”
小石头愣住了:“她们……好像就是习惯了,觉得该那么做。”
“对喽,”云姑笑着说,“守护不是图啥,是觉得‘该做’。就像太阳该升起,月亮该落下,守界人,就该守着界门。”
苏晚合上手札,轻声道:“秦老道说过,守界人守的不是界门,是人心。只要咱们在这儿,人间就多一分安稳,那些盖房、种地、养孩子的人,才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。”
夜里,雪停了,月光透过窗棂照进竹屋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四人围坐在火堆旁,火上架着陶罐,里面煮着阿桂寄来的甜酒,酒香混着桂花的甜,在屋里弥漫。
“我给你们讲讲第一位守界人的故事吧。”苏晚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苗“噼啪”蹿高,映得她的脸格外柔和。
“听说第一位守界人是位将军,”她缓缓开口,“当年界门松动,异兽冲出,烧了半个村子。将军带着士兵赶来,拼死把异兽赶回界隙,却被余孽重伤。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,就坐在界门前,用最后一口气画了道封印,临死前说‘我守不住一辈子,总有后人能守住’。”
青年接口道:“后来就有了第二位守界人,是将军的亲兵;第三位,是亲兵的儿子;一代传一代,传到了秦老道,再传到苏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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