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山脉诡影（1/2）

小镇居民的喧闹声渐渐从身后传来，可那声音落在小虎耳中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，模糊又不真实。他攥着手里布满裂纹的子镜碎片，碎片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远处山脉上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，那面若隐若现的镜子轮廓，像一只蛰伏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小镇，也盯着他们三个。

“小虎哥哥，我们真的要去山脉那边吗？” 小雅走到小虎身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。她看着恢复生机的小镇，居民们互相搀扶着打扫街道，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打闹，这是她许久未见的热闹景象，她害怕这一切会因为他们再次冒险而消失。

小豆子也凑了过来，他手里的子镜碎片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映得他脸上的苍白淡了些：“可是如果不找到那面镜子，意志本体说不定还会回来，到时候小镇又会变成之前的样子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我总觉得，那面镜子和我之前看到的黑色空间有关，里面好像藏着更多秘密。”

小虎点了点头，小豆子的话正是他担心的。他回头看了眼小镇，居民们的笑容那么真切，可他知道，这平静就像薄冰一样，随时可能被打破。“我们必须去，” 他的声音很坚定，“只有找到那面镜子，彻底毁掉三镜，小镇才能真正安全。”

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，从居民那里借了些干粮和水，就朝着山脉的方向出发。离开小镇的路比想象中难走，地面上布满了碎石和荆棘，荆棘的尖刺是黑色的，不小心被划到，皮肤立刻就会泛起一道红肿的痕迹，隐隐传来灼烧般的疼痛。
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周围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，树木的叶子也从绿色变成了诡异的灰黑色，树枝扭曲缠绕，像无数只干枯的手，伸向天空。空气中的味道也变了，不再是小镇上的青草味，而是混杂着腐烂树叶和泥土的腥气，吸进肺里，让人胸口发闷。

“你们有没有觉得，这里的空气好像越来越冷了？” 小雅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牙齿忍不住微微打颤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天空被灰色的云层覆盖，看不到一丝阳光，只有零星的黑色雾气在云层下缓慢游动，像一群无家可归的幽灵。

小虎停下脚步，从背包里拿出之前在铁匠铺找到的日记，日记的纸页已经有些受潮，字迹变得更加模糊。他翻到最后一页，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尽头，除了 “破镜为钥”，还有一行小字，之前因为光线太暗没有看清，现在借着子镜碎片的光芒，勉强能辨认出 “镜分阴阳，影藏虚实” 八个字。

“镜分阴阳，影藏虚实……” 小虎喃喃自语，眉头紧紧皱起，“难道影镜不止一面，还有阴阳之分？我们在地下水脉看到的，是影镜的‘阴面’，而山脉上的，是影镜的‘阳面’？”

小雅凑过来看着日记上的字，突然想起妈妈照片背面的话：“守渊人的使命，从来不是守护镜子，而是守护生命。” 她抬头看向小虎：“如果影镜分阴阳，那是不是只有将阴阳两面都毁掉，才能彻底消除影镜的力量？”

小豆子也点了点头：“之前在地下水脉，我们只是让影镜的阴面失去了力量，没有彻底毁掉它，说不定意志本体就是靠着阳面的力量，才在山脉上留下了影子。”

就在这时，前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 “沙沙” 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。小虎立刻警惕起来，将小雅和小豆子护在身后，手里紧紧攥着子镜碎片。碎片的光芒变得明亮了些，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圈微弱的光晕。

声响越来越近，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。那是一个穿着破旧斗篷的人，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下巴上花白的胡须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拐杖，拐杖的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 “影” 字，和日记里影镜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
“你们是谁？为什么会来这里？” 斗篷人的声音沙哑又苍老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。他的目光落在小虎手里的子镜碎片上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你们身上有子镜的气息，是守渊人的后代？”

小虎没有立刻回答，他仔细观察着斗篷人。斗篷人的拐杖虽然破旧，却很干净，没有沾到一点泥土，而且他的手指虽然干枯，却很灵活，不像是被意志本体控制的傀儡。“我们是来寻找影镜的，” 小虎缓缓开口，“我们要毁掉三镜，彻底解除魂灵之渊的诅咒。”

斗篷人听到 “毁掉三镜” 四个字，身体明显顿了一下，他抬起头，帽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“这么多年了，终于有人敢说出这句话了，” 他叹了口气，“我是守渊人最后的守护者，一直在这山脉里守护着影镜的阳面，防止意志本体靠近。”

“守护者？” 小雅惊讶地说，“那你知道影镜分阴阳两面吗？我们之前在小镇的地下水脉里，看到了影镜的阴面，还让被困在里面的灵魂得到了解脱。”

斗篷人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，影镜本是一体，当年上一任首领被意志本体控制后，为了防止影镜被彻底利用，守渊人用秘术将影镜分成了阴阳两面，阳面藏在山脉的‘镜魂洞’里，阴面藏在小镇的地下水脉中，只有守渊人的血脉，才能同时找到两面镜子。” 他看向小雅，“你身上有守渊人首领的血脉，对不对？你的魂守草吊坠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
小雅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，吊坠的金色光芒变得明亮了些，像是在回应斗篷人的话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 她疑惑地问。

“因为我是上一任首领的助手，也就是日记的主人，” 斗篷人缓缓说道，“当年首领被控制后，我带着影镜的阳面逃到了这里，一直守护到现在。这些年，我看着意志本体一次次试图激活三镜，看着小镇一次次陷入危机，却因为力量不足，只能眼睁睁看着，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小虎突然想起日记里的内容，日记的主人确实提到过要守护影镜，防止被意志本体利用。“那山脉上的黑色雾气，还有那面镜子的轮廓，是怎么回事？” 他急忙问道。

斗篷人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愧疚：“是我的失职，最近意志本体的力量越来越强，它开始尝试用阴面的力量唤醒阳面，那黑色雾气就是它的力量凝聚而成的，镜子的轮廓，是阳面影镜在它力量影响下显现出来的影子。如果再这样下去，不出三天，阳面影镜就会被它彻底控制，到时候三镜归一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 小豆子着急地问，“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了！”

斗篷人看了看他们三个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：“想要毁掉阳面影镜，必须先进入‘镜魂洞’，镜魂洞里有守渊人的历代魂灵，只有得到他们的认可，才能获得毁掉影镜的力量。不过镜魂洞很危险，里面布满了意志本体留下的陷阱，还有被它控制的魂灵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被永远困在里面。”

小虎点了点头，他知道现在没有退缩的余地。“我们不怕，” 他看着小雅和小豆子，“只要能毁掉影镜，保护小镇，再危险我们也要去。”

小雅和小豆子也用力点头，眼神里充满了决心。

斗篷人欣慰地笑了笑，转身朝着山脉深处走去：“跟我来，我带你们去镜魂洞。”

三人跟在斗篷人身后，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走。山路越来越陡，周围的黑色雾气也越来越浓，雾气中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，像是有无数个魂灵在痛苦挣扎。小豆子紧紧攥着手里的子镜碎片，碎片的光芒忽明忽暗，每当惨叫声响起，光芒就会变得暗淡一些。

“那些声音是被意志本体控制的魂灵发出的，” 斗篷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“它们被困在雾气中，无法解脱，只能不断承受痛苦。等我们毁掉阳面影镜，它们就能得到解脱了。”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洞口周围的岩石上刻满了守渊人的纹路，纹路中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，和子镜碎片的光芒一模一样。洞口的黑色雾气最浓，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个模糊的影子在来回游荡，发出 “呜呜” 的哭声。

“这里就是镜魂洞了，” 斗篷人停下脚步，转身对他们说，“进去之后，你们会看到无数面镜子，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不同的记忆，有守渊人的，也有被意志本体控制的人的。千万不要被镜子里的记忆迷惑，否则就会永远困在里面。只有找到刻着‘阳’字的镜子，才能见到历代守渊人的魂灵，得到他们的认可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，玉佩是白色的，上面刻着守渊人的纹路：“这是守渊人的守护玉佩，能帮你们抵御一部分意志本体的力量，你们拿着它，一定要小心。”

小虎接过玉佩，玉佩的温度很温暖，握在手里，之前因为寒冷产生的不适感渐渐消失了。“谢谢您，” 他真诚地说，“如果不是您，我们根本找不到镜魂洞。”

斗篷人摇了摇头：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，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。我会在这里守着洞口，防止意志本体的力量进入洞里干扰你们。”

三人深吸一口气，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朝着镜魂洞走去。刚走进洞口，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，比外面的寒冷还要强烈，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。洞口里的雾气比外面更浓，能见度不足一米，只能靠着子镜碎片和守护玉佩的光芒勉强辨认方向。

走了没几步，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微弱的光芒，光芒来自四面八方，仔细一看，竟是一面面大小不一的镜子，镜子的表面都布满了裂纹，映出他们三个的身影。可奇怪的是，镜子里的倒影动作和他们完全不一样，像是在重复着某种固定的动作。

“这些就是你说的记忆镜子吗？” 小雅小声问，声音因为寒冷有些发颤。她看着一面镜子，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穿着守渊人服饰的女人，正在将一面镜子藏进地下水脉，那女人的侧脸，和她妈妈的一模一样！

“那是你妈妈当年藏阴面影镜的场景，” 小虎看着镜子，轻声说，“意志本体就是想通过这些记忆，让我们陷入回忆，从而失去判断力。”

小豆子也看到了一面镜子，镜子里映出的是黑色空间，无数个魂灵被关在镜子里，痛苦地挣扎着，其中一个魂灵，正是之前在地下水脉帮助过他们的穿斗篷的老人，也就是小雅的外公！“外公！” 小豆子忍不住喊了出来，想要伸手去触碰镜子，却被小虎拉住了。

“别碰！” 小虎的声音很严肃，“这是陷阱，一旦触碰镜子，你就会被吸进镜子里，变成和他们一样的魂灵。”

小豆子恍然大悟，急忙收回手，心有余悸地看着镜子里的外公。

三人继续往前走，周围的镜子越来越多，镜子里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。有的镜子里映着守渊人用秘术分割影镜的场景，有的映着意志本体控制小镇居民的画面，还有的映着小雅妈妈和外公一起对抗意志本体的片段。每一段记忆都那么真实，仿佛他们就置身其中，可他们知道，必须保持清醒，不能被这些记忆迷惑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方突然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，镜子比其他的镜子都要明亮，表面没有一丝裂纹，镜子的边缘刻着一个大大的 “阳” 字，正是斗篷人说的阳面影镜！

“终于找到了！” 小豆子兴奋地说，想要立刻冲过去，却被小虎拦住了。

小虎皱着眉，仔细观察着阳面影镜。镜子里没有映出他们的身影，而是映着一片黑色的空间，空间里有一个没有脸的影子，正对着镜子说话，那影子的声音，和意志本体的声音一模一样！“不对劲，” 小虎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，“这面镜子好像被意志本体控制了，我们不能轻易靠近。”

小雅也看出了不对劲，她看着镜子里的影子，突然想起日记里的 “镜影互换”：“小虎哥哥，你还记得日记里的话吗？‘真魂为引，镜影互换’，如果我们用真魂之力作为引子，能不能将镜子里的意志本体影子换出来，然后毁掉它？”

小虎眼前一亮，小雅的话提醒了他。“这或许是个办法，” 他说，“但我们必须小心，意志本体的力量很强，一旦失败，我们的真魂之力就会被它吸收，到时候我们都会变成它的傀儡。”

小豆子也点了点头：“我愿意试试，只要能毁掉影镜，保护小镇，我不怕。”

小虎深吸一口气，将守护玉佩递给小雅：“你拿着玉佩，站在旁边保护我们，如果出现意外，你就用玉佩的力量干扰意志本体，我们趁机撤退。”

小雅接过玉佩，紧紧握在手里，点了点头：“你们一定要小心。”

小虎和小豆子走到阳面影镜前，两人同时调动起体内的真魂之力，将力量注入手里的子镜碎片中。碎片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起来，两道金色的光束从碎片中射出，落在阳面影镜上。

镜子里的影子突然停止了说话，它缓缓转过身，朝着小虎和小豆子的方向伸出手，发出冰冷的声音：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？太天真了！”

黑色的雾气从镜子里涌出，朝着小虎和小豆子扑来。小虎立刻将子镜碎片的光芒调大，金色光束挡住了黑色雾气，可雾气的力量越来越强，金色光束的光芒开始逐渐暗淡。

“快！用真魂之力加强碎片的力量！” 小虎对小豆子喊道。

小豆子立刻加大了真魂之力的输出，碎片的光芒再次变得明亮，金色光束穿透黑色雾气，落在镜子里的影子上。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。

“镜影互换！” 小虎大喊一声，和小豆子同时将子镜碎片贴在阳面影镜上。

碎片和镜子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，光芒中，镜子里的影子被缓缓拉了出来，而小虎和小豆子的身影，开始逐渐变得透明，像是要被吸进镜子里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