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6章 顽咳三年难愈,针药同调破沉疴(1/2)
葆仁堂的药碾子正碾着川贝,细碎的粉末混着药香飘满屋子。陈砚之刚把晒干的陈皮装进陶罐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咳得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“咳咳……陈大夫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一个中年男人扶着门框,脸憋得通红,每咳一声都要弯下腰,手紧紧按着胸口,指节泛白。他身后跟着个女人,手里拎着个保温杯,眼圈红红的:“陈大夫,您快救救他吧,这咳嗽都三年了,西药中药吃了一麻袋,就是好不了,夜里咳得没法睡,刚睡着就被自己咳醒,人都瘦脱形了……”
男人好不容易止住咳,喘着粗气说:“尤其……尤其凌晨三四点,咳得最凶,像有只手在肺里挠……咳咳……痰还多,白乎乎的,黏得能拉丝。”
陈砚之示意他坐下,伸手按在他腕脉上,指尖传来急促而滑数的搏动,像湍急的溪流撞在石头上。他又让男人张开嘴,舌苔白腻得像抹了层奶油,舌尖却红得发亮。
“这是痰湿阻肺,还夹着点肝火。”陈砚之松开手,“您是不是总爱叹气?心里头老憋着股火?”
男人愣了愣,点头:“您咋知道?我开货车的,去年被人讹了笔钱,心里一直堵得慌,见谁都想吵两句,吵完了咳得更厉害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,”陈砚之转身抓药,“气郁生痰,痰堵在肺里,就像水管被淤泥堵了,越堵越憋,咳得越凶。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里的‘二陈汤’最对症,我再给您加几味疏肝的药。”
他抓出半夏和陈皮,放在秤上:“半夏10克,能燥湿化痰,就像给肺里的黏痰撒点干燥剂;陈皮12克,理气化痰,帮着把堵在肺里的气顺出去,这俩是‘二陈汤’的底子,治痰湿的老搭档。”
林薇这时已经取了银针,在男人背后比划着:“我在肺俞穴和丰隆穴扎两针,肺俞穴能通肺气,丰隆穴是化痰的‘总开关’,就像给堵住的水管捅捅淤泥。”银针刺入时,男人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随即却舒了口气:“哎?好像胸口没那么闷了……”
“加味的药来了。”陈砚之又抓了柴胡和郁金,“柴胡10克,疏肝解郁,就像给堵着的心里开扇窗;郁金12克,既能行气又能化痰,帮着柴胡把郁气导出去,不让它在肺里捣乱。”他顿了顿,又加了苏子和莱菔子,“这俩是‘降气’的能手,苏子10克,莱菔子15克,能把往上冲的咳劲儿往下拽,就像给野马套上缰绳,让它别总乱撞。”
蹲在门口抽烟的爷爷这时凑过来,磕了磕烟灰:“我看你这咳嗽,就像灶膛里的烟没处跑,光在灶间打转——柴火湿(痰湿),灶门还关着(气郁),能不呛得人直咳嗽?得先把灶门打开(疏肝),再把湿柴晾晾(化痰),烟自然就顺了。”
男人听得连连点头,又问:“那我以后开车,遇到气人事咋办?总不能憋着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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