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1章 怪痒钻心难入睡,针药同解湿毒缠(1/2)

葆仁堂的门刚打开,一股潮湿的热气就裹着个人闯了进来。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,穿着长袖卫衣,大热天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一进门就抓着陈砚之的胳膊,急得快哭了:“陈大夫!您快看看我这腿!痒得我三天没合眼了!”

陈砚之让她坐下,刚想让她把袖子撸起来,姑娘却往后缩了缩,脸涨得通红:“我……我这痒得怪吓人的,怕您看着不舒服。”

“看病哪能怕吓人?”林薇端了杯凉水递过去,“你越藏着,那痒越跟你较劲,就像地里的草,你越不敢拔,它长得越疯。”

姑娘咬咬牙,终于把裤腿卷了起来——只见两条小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,有的被挠破了,结着血痂,有的还在往外渗组织液,看着确实有点触目惊心。

“一开始就几个小红点,”姑娘边说边挠,指甲缝里都带着血,“我以为是蚊子咬的,抹了止痒膏不管用,后来越挠越多,从脚踝爬到膝盖,尤其到了晚上,痒得我能把自己抓出血,可刚抓完舒服没两秒,又痒起来,比蚂蚁爬还难受!”

陈砚之蹲下来仔细看,疙瘩是针尖大小的丘疹,抓过的地方有点渗水,边缘还有点脱皮。他伸手按了按,姑娘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:“有点疼……”

“是湿毒。”陈砚之起身翻药柜,“你这几天是不是总穿紧身裤?还老坐着不动?”

姑娘点头:“我是做设计的,天天对着电脑,一天坐十个小时,裤子是紧身的,想着显腿细……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林薇拿过消毒好的银针,“潮湿不透气,加上你总抓,把皮肤抓破了,湿气裹着热毒,就像闷在塑料袋里的菜,不烂才怪。”

陈砚之已经找出了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翻到“消风散”那一页:“你看这方子,荆芥、防风、蝉蜕,都是祛风止痒的,就像给皮肤开窗户,让湿气透出去;苍术、苦参能燥湿,好比拿拖把把地上的水拖干;再加点石膏清热,当归养血,就不怕风邪钻空子了。”

“可我涂了湿疹药膏,为啥不管用?”姑娘不解。

“药膏是外用的,就像给皮肤盖层膜,湿气排不出去,光堵不疏,越盖越闷。”陈砚之写着药方,“得内服外洗一起上。内服消风散,把骨子里的湿毒往外赶;外洗就用苦参、地肤子、蛇床子煮水,这三味药是治湿痒的老搭档,煮出的水晾温了泡脚,就像给皮肤‘洗澡’,把表面的热毒冲掉。”

林薇已经在准备针灸的针具:“我再给你扎几针,逼逼湿气。曲池穴能清热,血海穴能凉血,三阴交能祛湿,这三个穴扎下去,比药膏管用快。”

姑娘有点怕针,攥着衣角:“疼不疼啊?”

“就像蚊子叮一下。”林薇笑着消毒,“你看,针这么细,比你挠破皮肤的指甲尖多了。”

银针轻轻刺入,姑娘果然没咋哼唧。林薇捻了捻针,问:“是不是觉得腿上有点发麻?那是气在走呢,把湿气往外面推。”

姑娘愣了愣:“哎?好像……真不那么痒了!”

“这就叫‘针药同调’。”陈砚之把药方递过来,“荆芥10克,防风10克,蝉蜕6克,这仨是‘祛风三兄弟’,能把皮肤里的风邪赶出去;苍术8克,苦参10克,燥湿的‘主力’;石膏15克,得打碎了先煎,像给药汤加个‘降温包’;当归5克,养血的,别让祛湿药伤了气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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