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胃脘冷痛如冰啮,针药同温散沉寒(1/2)

葆仁堂的玻璃门被寒风撞得“哐当”响,一个穿厚羽绒服的中年男人捂着肚子走进来,额头上渗着冷汗,每走一步都往肚子上按一下,像是揣了块烫手的石头。“陈大夫,林大夫,”他龇牙咧嘴地吸气,“您给看看我这肚子,从昨天起就疼,不是拧着疼,是那种往里钻的冷痛,像有冰块在啃肉,喝热水、贴暖宝宝都不管用,夜里疼得直哼哼,根本没法躺。”

陈砚之刚把晒干的干姜收进罐子里,闻言放下手里的戥子迎上去。男人掀起羽绒服,露出的肚子微微发胀,陈砚之伸手在他胃脘处轻轻按了按,男人“哎哟”一声弓起身子,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。“疼的时候是不是想喝热汤,喝了能缓点,过会儿又疼?”

“对对对!”男人连连点头,声音发颤,“昨天中午陪客户吃了顿火锅,还喝了冰镇啤酒,当时没觉得啥,晚上就开始疼,一开始是隐隐作痛,后半夜就跟揣了块冰似的,凉得钻心。”他从兜里掏出个药盒,“吃了奥美拉唑,管事不到俩小时,又疼起来了。”

林薇端来杯姜枣茶递过去:“先暖暖胃。”她看着男人喝完半杯,才拿出银针在酒精里泡着,“您这是寒邪犯胃,加上饮食不节,火锅的热和冰啤的寒裹在一起,胃黏膜肯定受了刺激。”她捏着男人的手腕找内关穴,“这穴在手腕横纹上,像个‘止痛开关’,先扎这儿试试。”

银针刺入的瞬间,男人皱了皱眉,随即舒了口气:“哎?好像没那么钻心了。”

陈砚之转身翻开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手指在“理中丸”那页停住,纸页边缘都磨得起了毛。“您这胃啊,就像冬天没烧透的煤炉,炉膛(胃壁)让凉水(冰啤)浇了,火(阳气)快灭了,光添柴(热汤)不行,得先把炉膛里的冰碴凿开。”他抓药时指尖极稳,戥子上的药材称得毫厘不差,“《局方》里的理中丸专治这症,我给您加了点桂枝和香附——”

他指着纸包里的药材,一样样说给男人听:“党参15克,补胃气的,就像给煤炉添新煤;干姜10克,得用那种皱巴巴的老干姜,温胃的劲儿足,像给炉膛塞把引火的干柴;白术12克,炒过的,能健脾,不让湿气往胃里钻,就像给煤炉加个挡风板;甘草6克,调和药性,免得干姜太燥伤了胃。”

“加的桂枝6克,能把阳气往四肢引,您这疼不光在胃,胳膊都有点凉吧?香附8克,理气止痛,胃里寒气裹着气,得让气顺了才不胀。”

林薇这时已经消好针,选了中脘、足三里、公孙三个穴位:“我再给您扎这几个穴,中脘穴在肚脐上四指,是胃的‘大本营’,扎进去能把寒气往外赶;足三里是‘长寿穴’,能补胃气;公孙穴管脾胃,三穴配合着来,比单吃药快。”她的针尖刚触到中脘穴,男人就哆嗦了一下,“别怕,这针能让胃里的凉气顺着经络跑出去。”

男人咬着牙忍了片刻,忽然“嗳”了口气,脸上的冷汗少了些:“真管用……冷痛轻多了,就是还有点胀。”

陈砚之把药包好,又拿出个小布袋装了些艾叶和花椒:“这是外敷的,回去缝个小布袋,晚上睡觉时敷在胃脘处,像给胃盖层棉被子。”他指着药包上的用法,“这药得这么煎:先把药材泡半小时,水没过药两指,大火烧开转小火,煎25分钟,倒出来再加水煎20分钟,两次药汁混在一起,分三次温着喝,最好饭前半小时喝,让药劲儿直接作用在胃上。”

蹲在门口抽旱烟的爷爷磕了磕烟灰,烟杆在鞋底敲出闷闷的响:“这病啊,就像冻住的自来水管,冰碴(寒邪)堵在管子里,光浇热水(西药)融不开,得先烧柴(干姜)把管子烤热,再通一通(针灸),水流才能顺。”他看着男人,“你这就是自找罪受,火锅配冰啤,跟给烧红的铁锅泼凉水似的,不炸锅才怪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