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1章 久泻不止如漏勺,温脾固肠挽危局(1/2)
葆仁堂的铜铃刚响过辰时,门帘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掀开,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个老太太闯了进来,老太太脸色蜡黄得像张陈年草纸,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涎水,被放下时身子一歪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大夫!大夫救救我妈!”男人嗓子都喊劈了,眼圈通红,“拉了快半个月了,一天跑十几趟厕所,药吃了一箩筐都不管用,现在连站都站不住了,再这么拉下去,人就没了啊!”
陈砚之刚把药碾子磨好的白术粉装袋,闻言快步上前,手指搭上老太太的腕脉。指尖下的脉又细又弱,像根快断的棉线,他掀开老太太的眼睑,眼白泛着青灰,又按了按她的肚子,老太太“哎哟”一声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“拉的是稀水还是糊状?”陈砚之抬头问,声音稳得像块石头。
男人急道:“刚开始是稀糊糊,后来就成水了,带点沫子,有时候还有点黏糊糊的东西……昨儿开始拉的都是清水,我妈说肚子里总咕噜噜响,像揣了只青蛙。”
林薇这时已经搬来小凳坐在老太太对面,指尖在她膝盖下方的足三里穴按了按,老太太疼得龇牙咧嘴。“阿姨,您泻的时候肚子疼不疼?”林薇轻声问,指腹轻轻揉着穴位,“是一阵一阵拧着疼,还是坠着疼?”
老太太喘着气,声音细若蚊蝇:“拧……拧着疼,一疼就想跑厕所,拉完能松快会儿,过阵子又疼……”话没说完就开始咳嗽,咳得身子直打颤,嘴角又溢出些清水样的涎液。
陈砚之摸了摸老太太的手,凉得像浸在井水里,又看了看她舌头,舌苔白得像蒙了层霜,边缘还有齿痕。“这是脾肾阳虚,寒邪困在肠子里了。”他转身打开药柜,手指在抽屉上敲了敲,“就像老井里的水泵,电机(肾阳)没劲,水管(肠道)又冻住了,水(津液)存不住,一个劲往外漏。”
男人没听懂,急得直搓手:“大夫,您就说能治不?医院给开了蒙脱石散、益生菌,还有止泻针,都不管用啊!”
“医院的药没错,但治表不治本。”陈砚之一边抓药一边说,“您看这老太太,拉了半个月,身上的劲儿都拉没了,手脚冰凉,这是阳气泄得太狠,得先把阳气补回来,再把肠子的‘闸门’关上。”
他手里的戥子称得极准:“补骨脂15克,这是温肾阳的‘小火炉’,能让水泵转起来;肉豆蔻10克,专管收涩,像给肠子加道‘闸门’;吴茱萸6克,能把肠子里的寒气赶出去,就是味儿冲点,熬药时得盖紧盖子;还有白术12克,茯苓10克,健脾的,脾就像家里的保姆,保姆有劲儿了才能把食物收好,不让它乱漏。”
林薇这时已经拿出银针,在酒精灯上烤了烤:“我先扎几针帮着止止泻。”她捏起针,在老太太的天枢穴快速刺入,又在关元穴扎了一针,“这两穴是肠子的‘开关’,天枢穴管肠子蠕动,关元穴能守住阳气,不让它跟着泻出去。”
老太太扎完针,眉头舒展了些,肚子里的“青蛙叫”好像也轻了点。“阿姨,您试着深呼吸,慢慢吐气……”林薇轻声引导,指尖捻着针尾,“是不是觉得肚子没那么拧着疼了?”
老太太点点头,眼神亮了些:“嗯……好像舒坦点了……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