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8章 周身拘挛如绳缚,针药同解筋脉结(1/2)
葆仁堂的药香里混着淡淡的艾草味,陈砚之正在用竹筛晾晒新收的天麻,林薇坐在靠窗的木桌旁,给一根银针穿引线——她在学爷爷的法子,给长针尾系红绸,方便施针时辨认角度。忽然间,门口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撞在门框上,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,露出里面的药瓶滚了一地。
“陈大夫…小林姑娘…”老太太的声音发颤,每说一个字都要攒足力气,她想弯腰捡药瓶,却像被无形的绳子捆着,胳膊刚抬到一半就猛地抽搐,疼得“哎哟”一声,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林薇赶紧跑过去扶她,指尖刚碰到老太太的手腕,就觉得她的手凉得像冰,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:“奶奶,您这是咋了?胳膊腿动不了吗?”
“动…动不得…”老太太被扶到诊凳上,喘得像风箱,“就这半个月的事,一开始是手指头麻,后来胳膊也僵,现在连脖子都转不动,像有绳子从肩膀勒到脚脖子,夜里睡觉想翻身,浑身的筋都跟着抽,疼得直掉眼泪。”她掀起裤腿,小腿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,轻轻一碰就硬邦邦地跳。
陈砚之放下竹筛走过来,捏了捏老太太的胳膊,肌肉僵硬得像冻住的面团,再摸她的膝盖,屈伸时能听见“咯吱”的响声。“您这是‘筋脉拘挛’,”他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,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,“舌头伸出来我看看。”老太太努力张嘴,舌尖歪向一边,舌苔白腻得像涂了层米糊。
“脉沉迟而紧,是寒邪凝滞筋脉了。”陈砚之直起身,从药柜最下层抽出个贴着手写标签的纸包,“就像冬天的水管子,冻住了就拧不开,您这筋脉让寒邪冻得缩成一团,能不疼吗?”
林薇已经点燃了艾草,用艾灸盒罩在老太太的膝盖上:“我先给您暖暖筋,艾叶能散寒,就像给冻僵的水管浇温水,先让它软乎点。”她边说边拿出银针,选了根最长的毫针,“奶奶别怕,我给您扎阳陵泉——这是筋会穴,管全身的筋脉,扎下去能松筋结。”
老太太看着针尖发怵,往诊凳里缩了缩:“姑娘,这针…扎下去不会更抽吧?我前儿在社区医院扎过,扎完胳膊更僵了。”
“那是没找准筋结。”林薇笑着用酒精棉在膝盖下方的凹陷处擦了擦,手腕一抖,银针“噌”地刺入,她轻轻捻转针尾,针尖像在寻找什么,忽然手腕一顿,老太太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随即眼眶一热:“哎!那股揪着的劲儿…松了!”
“找着结了。”林薇额角渗着汗,又在老太太的曲池、足三里扎了针,“这几处是气血过筋脉的‘关口’,寒邪最容易在这儿堵着,得把它们通开。”
陈砚之这时已经在药柜前抓药,戥子称得“当当”响:“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里的‘防风汤’正好对证。防风10克,麻黄6克(先煎去沫),这俩是散寒的先锋,能把筋脉里的寒气赶出去;秦艽10克,独活10克,专走筋骨缝,就像给冻住的筋脉撒融雪剂;再加当归12克,白芍15克,养血柔筋,筋脉有了血滋养,就像干柴遇着水,能慢慢舒展开。”
他顿了顿,又往纸包里加了几片天麻:“这是刚晒好的天麻,能息风止痉,您这抽搐得厉害,得用它镇一镇,就像给乱蹦的筋脉按个刹车。”
老太太的儿媳妇这时匆匆赶来,手里拎着保温桶:“妈,您咋自己跑来了?我刚回家发现您不在…陈大夫,我妈这病是不是挺重?医院说可能是帕金森,让住院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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