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夜咳不止难安枕,针药同调见转机(1/2)
葆仁堂的木门被晚风推得吱呀响,陈砚之刚把最后一味“川贝母”称进纸包,就听见门口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像破风箱似的,一下比一下急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年轻媳妇扶着个老汉,老汉佝偻着背,咳得直不起腰,每咳一声,胸口就剧烈起伏,像是要把心肝都咳出来。
“快……快进来坐。”林薇赶紧拉开门,伸手帮着扶了一把,“大爷,您这是咳了多久了?”
老汉好不容易止住咳,喘着气说:“小半年了……夜里最厉害,躺下去就咳,坐起来能强点,整宿整宿没法睡……”他儿媳妇在一旁抹眼泪:“去医院拍了片,说肺上没事,开了止咳药,吃着就好点,停了又犯,现在嗓子都咳哑了,痰里还带点血丝。”
陈砚之示意老汉坐下,指尖搭在他腕脉上,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他的锁骨窝:“大爷,您咳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胸口发闷,痰还难咳出来,黏糊糊的?”
“可不是嘛!”老汉又开始咳,咳得脸通红,“就像有东西堵着嗓子眼,咳出来的痰是黄的,有时候还带点黑点子。”
林薇已经烧好了艾草,正用艾灸盒温着老汉的后背:“您这是痰湿堵在肺里了,我先灸灸肺俞穴,帮您化化痰。”艾草的烟气袅袅升起,带着股温煦的药香,老汉的咳嗽果然轻了点。
“脉象滑而数,舌苔黄腻,”陈砚之收回手,对旁边的儿媳妇说,“这是‘痰热壅肺’,就像锅里烧着水,火太旺,水熬成了黏糊糊的浆糊,堵在肺管子里,能不咳吗?”
儿媳妇急道:“那咋办啊?陈大夫,您可得想想办法,再这么咳下去,人都要垮了。”
“别急,”陈砚之转身走向药柜,“得用‘清金化痰汤’加减。瓜蒌仁清肺化痰,就像给肺管子‘刮油’,把黏痰刮下来;黄芩、栀子清肺热,相当于给‘锅’降温;桔梗能引药入肺,就像给药效搭个梯子,让它们直奔病灶;再加桑白皮,泻肺平喘,帮着把痰‘推’出来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抓药,动作麻利:“这药得‘先煎’,把黄芩、栀子煮开五分钟,再下其他药,小火熬二十分钟,药汤得浓点,像米汤那样才管用。”
林薇这时拿出了针灸针,在酒精灯上烤了烤:“大爷,我给您扎几针,天突、膻中、丰隆这几个穴,能止咳化痰,比吃药来得快。”她话音刚落,银针已经稳稳扎在穴位上,老汉只觉喉咙口一阵清凉,刚才堵着的痰好像松动了点。
“您试试把痰咳出来,”林薇轻声引导,“慢慢咳,别使劲。”
老汉试着咳了两声,果然咳出一口黄痰,虽然还带着点血丝,但咳完之后,胸口明显松快了:“哎?真不那么堵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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