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炉火渐青,问诊如流(1/2)
深秋的晨雾还没散,陈砚之已经坐在诊桌后,指尖捻着那支磨得发亮的银毫笔。墙上的“十问歌”纸条换了张新的,是他用小楷重新抄的,字迹比上个月稳了不少,连爷爷路过时都多瞥了两眼。
第一个病人是邻村的李木匠,一进门就撸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的红肿:“小陈大夫,你看这咋回事?前天刨木头,木屑溅进去,现在又肿又烫(问头身)。”
陈砚之没急着看伤口,先问:“疼得厉害吗?是跳着疼还是胀着疼?(细化头身)”
“跳着疼!像有小锤子在里面敲!”李木匠龇牙咧嘴。
“怕冷不?(问寒热)”
“不怕!就觉得烧得慌,想往凉水里泡!”
“夜里睡得着吗?(问睡眠,属十问衍生)”
“疼得翻来覆去,压根没合眼!”
陈砚之这才凑近看伤口,红肿处透着亮,边缘还有点发黄。“这是木屑带了热毒进去,得清热解毒。”他提笔写方,金银花、连翘这些清热的药写得飞快,末了加了一味“皂角刺”,“这药能把毒往外‘挑’,比单用清热解毒药快些。”
李木匠拿着方子要走,陈砚之又补了句:“别用井水冲伤口,用煮开的凉白开洗,免得再染了邪。”这话是从“问因”里来的——知道是木屑刺伤,就得多嘱咐两句伤口护理,比光开药方周全。
爷爷从里屋端着茶出来,瞅了眼方子,没说话,只是把茶杯往陈砚之跟前推了推,杯沿还冒着热气。
半晌,进来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小孩约莫三岁,脸蛋通红,耷拉着脑袋趴在娘肩上。“大夫,娃烧了两天了(问寒热),总说肚子疼(问头身),昨天还吐了两次奶(问饮食)。”
陈砚之摸了摸小孩的额头,烫手。“烧起来的时候怕冷不?(问寒热)”
“怕!裹着被子还打哆嗦!”
“大便咋样?(问便)”
“昨天拉了三次,稀得像水……”
陈砚之看了看小孩的舌头,舌尖红,苔白腻。“这是外感风寒夹着食积。”他写方子时,特意把生姜的量减了点,“小孩脾胃弱,太辣的受不住。”又对妇人说,“烧退了就别再裹厚被子,捂着反而不好散热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