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8章 怪痰裹血如朱漆,针药同解肺经淤(1/2)

葆仁堂的药碾子刚停下,门口就踉跄进来个穿夹克的年轻人,脸憋得发紫,捂着嘴直咳嗽,指缝里渗着点暗红的血丝。他刚站稳就往柜台上趴,声音闷在掌心:“陈大夫…林大夫…救个急…这痰太邪门了…”

陈砚之放下手里的戥子,快步过去扶他坐好,指尖刚搭上他手腕就皱了眉——脉象沉涩,像摸着团浸了血的棉絮,轻按几乎摸不着,重按又硌得指头发麻。“先别咳了,张嘴我看看舌苔。”

年轻人刚松开手,一口痰就咳在白纸上,痰块裹着血丝,红得像掺了朱砂的泥巴,还带着股铁锈味。林薇正往针盒里装银针,瞥见那痰顿时停了手:“这是…痰中带血?”

“都快一个月了!”年轻人喘着气抹嘴,下巴上还沾着点血沫,“一开始是白痰,后来带点粉红,现在直接裹着血团!西医拍了ct说肺里没事,中医说是‘肺热’,喝了七副药越喝越重,昨天半夜咳得差点憋死,痰堵在嗓子眼,像吞了团烧红的棉絮…”

陈砚之拿起那张染痰的纸,对着光看了看——痰块黏稠,血丝嵌在里面像碎玛瑙,边缘还泛着层灰黑。“你这痰看着黏腻,摸起来(指脉象)却涩得很,不是单纯肺热。”他转头喊爷爷,“爷,您来瞅一眼。”

蹲在炉边炒杏仁的爷爷直起身,手里还捏着锅铲,凑过来看了看那痰,又捏了捏年轻人的胳膊:“夜里是不是总出汗?醒了胸口黏糊糊的像贴了层塑料布?”

年轻人猛点头:“是是是!睡衣后心天天湿透!我妈说我是盗汗,给我垫了三层毛巾,早上起来能拧出半盆水!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爷爷把炒好的杏仁倒在竹匾里,“肺热的痰带血是鲜红的,像刚摘的樱桃;你这痰里的血发暗,裹在黏痰里像裹着老红糖,是‘痰淤互结’——就像阴沟里泡久的铁锈,又黏又堵,还带着股腐味。”

林薇已经消好毒的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:“我先扎几针通肺经吧?鱼际和孔最穴对咳血挺管用。”她刚要下针,被陈砚之按住了手。

“等等。”陈砚之摸了摸年轻人的锁骨窝,“这儿疼不?”指尖一按,年轻人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果然,淤在肺络了。单纯扎针通不动,得先化掉痰里的淤。”

他转身抓药,戥子敲得药罐叮当响:“《和剂局方》里的‘百花膏’能化这种痰淤,但得加两味药。款冬花15克,百合12克,这俩是膏方底子,能润肺化痰;关键得加茜草10克、三七粉3克(冲服),这俩是‘血里的洗洁精’,专洗黏在痰里的淤血。”

“那我这针…”林薇举着银针有点懵。

“扎!不过得换穴。”陈砚之一边写药方一边说,“别扎鱼际了,扎尺泽和膈俞,尺泽通肺经的淤,膈俞化血里的淤,就像用疏通剂先通管道,再用抹布擦干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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