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怪喘缠人,针药相济破迷局(1/2)

葆仁堂的玻璃门被一股冷风撞开时,带着雪粒子的风卷得药架上的标签哗哗响。门口跌撞进来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裹着件旧羽绒服,脸冻得发紫,每吸一口气都像扯动破风箱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胸口起伏得像要炸开。

“陈…陈大夫…”她扶着柜台滑坐在地,手死死抠着地砖缝,“喘…喘不上气…快…”

陈砚之刚给上午的癣病病人写完复诊单,见状立刻丢下笔,蹲过去摸她的脉——脉搏又急又乱,像被风吹得打颤的树叶。“舌头伸出来看看。”他话音刚落,女人已经张着嘴哈气,舌尖红得发亮,苔像蒙了层薄霜。

“林薇,拿听诊器!”陈砚之语速飞快,“听肺音,是不是有哮鸣音?”

林薇早抓着听诊器跑过来,耳机刚戴上就皱紧眉:“双肺满布哮鸣音,像吹漏风的哨子…是哮喘急性发作?”

“不像普通哮喘。”陈砚之扒开女人的羽绒服,见她后腰贴满了暖宝宝,“她在出汗,身上烫得很,不像寒哮;但嘴唇又发绀,也不是热哮的燥红。”他指尖按在女人颈侧,“淋巴结不肿,没发烧…倒像…风邪夹湿堵了气道?”

女人突然猛咳起来,咳出的痰带着泡沫,泛着点青灰色。林薇抽了张纸巾给她,趁机飞快地在她膻中穴扎了一针:“先松松气道,这针能让膈肌缓一缓。”

“嗬…喝了三天止咳糖浆…没用…”女人好不容易顺过气,声音劈得像砂纸磨木头,“昨天淋了点雪…晚上就开始喘…刚才在公交上差点憋死…”

蹲在炉边烤橘子的爷爷探过头,橘子皮烤得焦黑,他剥了一瓣塞进嘴里:“淋了雪还敢贴暖宝宝?这不等于把湿柴火塞进热灶膛?不冒烟(喘)才怪。”

陈砚之眼睛一亮:“爷爷说得对!是‘寒包热’——外面受了寒,里面郁着热,湿邪夹在中间堵了气道!”他翻出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指尖点在“定喘汤”那页,“原方加麻黄、杏仁散寒,用桑白皮、黄芩清里热…但她有湿,得再加厚朴、茯苓,把气道里的‘湿痰’刮出来。”

“我来配针!”林薇已经捏着银针消毒,“膻中配天突,通肺气;丰隆穴化痰,像给气道装个‘滤网’;再加个鱼际,清泻肺热——这几个穴扎下去,保管她能顺点气。”

银针刺入时,女人疼得哆嗦了下,随即眼里露出松快:“好像…喉咙里的‘堵’松了点…能吸进半口气了…”

陈砚之已经抓好药,正用戥子称得仔细:“麻黄6克(先煎去沫),别多放,免得心跳得慌;杏仁10克,得砸开尖儿,不然苦味出不来;桑白皮12克,要刮去粗皮,那层皮像老茧,没药效还剌嗓子;黄芩得用酒炒,借酒力把热邪往上提,方便从呼吸道排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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