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0章 怪汗缠人 针药合解湿邪困(1/2)
葆仁堂刚开了门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。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被家人扶着进来,脸色发白,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浸透,贴在脸上,看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“陈大夫,林大夫,您快看看她吧!”女人的丈夫急得满头汗,把人扶到诊凳上,“这半个月来,她天天出汗出得邪乎,白天坐着不动都能湿透三件衣服,夜里更厉害,睡衣像泡了水,被子都能拧出汤来,吃了多少止汗药都没用,人都快虚脱了!”
女人喘着气,抬手抹了把脸,手背上立刻沾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“我…我不光出汗,还总觉得身上沉,像背了袋沙子,膝盖也酸得抬不动,吃饭没胃口,拉大便也黏在马桶上冲不掉…”她说着,眼圈就红了,“去医院查了啥都正常,这到底是咋了啊?”
陈砚之伸手搭脉,指尖刚贴上她的手腕,就皱起眉:“脉濡缓,舌体胖大,边有齿痕,苔白腻——你这汗,是黏的吧?”
女人连连点头:“对对!黏糊糊的,擦都擦不净,衣服上总有股怪味儿。”
林薇已经拿出了针灸针,在旁边搭话:“是不是还觉得身上发重,像裹了层湿棉花?”
“是是是!”女人更急了,“林大夫您咋知道?我现在走两步就喘,像揣了块湿海绵在怀里,又闷又沉。”
陈砚之松开手,转身从药柜里抽了张方子纸,边写边说:“你这是‘湿阻自汗’,脾被湿邪困住了,运化不动,水湿跑到皮肤里,就变成了黏汗。好比家里的下水道堵了,水排不出去,只能从地漏冒出来(汗出),还带着股馊味儿(湿浊)。”
蹲在门口编竹篮的爷爷听见了,放下手里的竹条凑过来:“丫头这病,就像梅雨季的墙根儿——潮得能拧出水,还长霉斑(舌苔腻),光靠擦汗(止汗药)没用,得先把墙根的潮气(湿邪)赶出去。”
“爷爷说得在理。”陈砚之把方子递给女人,“你看这方子,用的是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里的‘胃苓汤’加减。苍术15克,厚朴10克,这俩是‘燥湿兄弟’,能把脾里的湿邪扒下来;陈皮6克,茯苓15克,像两把小扫帚,把湿邪扫到肠子里;猪苓、泽泻各10克,是‘排水管道’,专管把湿邪从尿里排出去。”
林薇已经消毒好针,在旁边补充:“我再扎几针辅助一下,阴陵泉、三阴交、足三里,这仨穴是祛湿‘铁三角’。阴陵泉是脾经的‘排水口’,扎上能帮着把湿邪往下引;三阴交调三条阴经,好比给湿邪开了条岔路;足三里补脾气,让脾自己有劲儿运化,不然光靠药排,就像水池漏水只堵出口不补裂缝,永远排不干净。”
女人看着林薇把针扎下去,起初没什么感觉,过了两分钟,忽然觉得膝盖处有股热流往下走,像有小虫子顺着腿爬,顿时松快不少。“哎?腿不酸了!”
“这是湿邪在动了。”林薇调整了一下针的角度,“等会儿再给你拔个罐,在腰眼儿和后背走罐,把皮肤里的湿气吸出来,罐印准是紫黑的。”
陈砚之在一旁补充:“药得这么煎:先把苍术、厚朴用清水泡半小时,大火烧开,转小火煎20分钟,倒出药汁;再加温水煎第二次,15分钟就行。两次的药混在一起,分早晚喝,记得温着喝,别放凉——凉药像冰水下肚,脾更怕凉,湿邪更不肯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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