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6章 怪疹缠身难入眠,针药同调解沉疴(1/2)
葆仁堂的铜铃刚响过第三声,门口就踉跄进来个二十多岁的姑娘,胳膊上、脖子上满是连片的红疹,像被毒虫啃过似的,有的地方已经被挠出了血痂,渗着血丝。她穿着长袖外套,却仍能看见领口露出的红疹,说话时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:“陈大夫,林大夫,我这疹子都长了半个月了,涂了药膏也没用,夜里痒得抓着墙哭,再这样下去我真要疯了……”
陈砚之让她坐在诊凳上,轻轻撩起她的袖口——红疹连片成块,边缘泛红,中间却有点发白,像被水泡过的纸。“痒的时候是不是越挠越痒?”他指尖避开破损处,按了按红疹周围的皮肤,“遇热更厉害,吹点凉风能轻快点?”
姑娘连连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:“是!晚上盖被子热得浑身痒,蜷在床边扒着窗户吹夜风,才能眯瞪一会儿。去医院查说是过敏性皮炎,开的药膏涂了就好点,停了就犯,这到底是啥怪病啊?”
林薇这时已经烧好了银针,在酒精棉上擦了擦:“我先给你扎几针止痒,合谷、曲池、血海——这三个穴是治皮肤痒的‘铁三角’,合谷疏风,曲池清热,血海凉血,扎上就能松快些。”
银针刚刺入,姑娘就“嘶”了一声,随即松了口气:“哎?好像没那么钻心痒了……”
陈砚之翻开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指尖点在“消风散”那一页:“你这是风热夹湿犯表,光用止痒药膏治标不治本。消风散里有荆芥、防风、蝉蜕,能把皮肤里的风热‘吹’出去;苍术、苦参、木通,能清渗皮肤里的湿气,就像给受潮的墙皮通通风、排排水。”
他提笔写药方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:“荆芥10克,防风10克,蝉蜕6克(去头足)——这三味是‘祛风三剑客’,专赶皮肤里的邪风;苍术8克,苦参10克,白鲜皮15克——这三味能燥湿止痒,白鲜皮被称为‘皮肤圣药’,比一般药膏更能渗进皮肉里;再加点当归10克,生地12克,养血润燥,免得祛风太猛伤了皮肤气血。”
林薇起了针,姑娘挠痒的手慢慢放了下来:“真的好多了!刚才扎针的时候,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胳膊往心里钻,痒劲儿一下子就退了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林薇笑着拿过药膏,“等会儿把这药膏涂上——是用陈大夫开的药渣煎的浓汁,混着凡士林调的,比单纯涂西药膏更管事儿。”
蹲在门口编竹筐的爷爷这时抬起头,手里的篾条在指间转了个圈:“丫头,你这疹子啊,就像梅雨季节墙上长的霉斑,光用布擦(涂药膏)是擦不干净的,得先开窗通风(祛风),再用干布吸潮气(燥湿),最后还得刷层浆(养血),不然过阵子准复发。”
姑娘听得直点头:“爷爷说得太对了!我之前就是光涂药膏,停了就犯,跟墙上霉斑似的!”
陈砚之补充道:“这药得早晚各煎一次,趁热熏洗患处,就像给皮肤‘蒸桑拿’,让药气钻进毛孔里。另外,辛辣、海鲜、芒果这些‘发物’别碰——它们就像给霉斑浇热水,越浇长得越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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