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怪痒缠人总难眠,针药同施解烦忧(1/2)

葆仁堂的木门刚上了新漆,傍晚的阳光斜斜照在门楣上,映得“葆仁堂”三个金字亮闪闪的。陈砚之正在柜台后核对药材台账,林薇蹲在地上给盆栽换土,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——像是有人在使劲挠痒,还夹杂着压抑的哼哼声。

“陈大夫,小林大夫……”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扶着门框站着,脸色发白,脖颈上红一片白一片,袖子撸到胳膊肘,露出的小臂上布满了细密的抓痕,有些地方已经被挠破,渗着血珠。她另一只手使劲抓着后背,指尖都抠出了红印子,“我……我这痒得实在扛不住了,整夜整夜睡不着,您快给看看吧……”

林薇赶紧放下小铲子,抽了张纸巾递给她:“先别抓了,越抓越厉害。”女人接过纸巾,却控制不住地又在肩膀上蹭了蹭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忍不住啊,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肉里爬,白天还好,一到晚上就疯了似的痒,有时候痒得直哭,家里的药膏抹了个遍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
陈砚之示意她坐到诊凳上,让她把后背转过来。女人犹豫了一下,慢慢解开衬衫扣子,后背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灯光下——整片后背布满了淡红色的风团,像被蚊子叮过的包,却比蚊子包大得多,一片连一片,有些地方因为反复搔抓,已经结了薄痂,看着触目惊心。

“这样多久了?”陈砚之的指尖轻轻悬在皮肤上方,没敢碰到,“一开始是小范围痒,后来慢慢扩大了?”

“快俩月了,”女人声音发哑,“最开始就后腰一小块,我以为是过敏,吃了抗过敏药,好了两天又犯了。后来蔓延到后背、胳膊,现在连腿上都开始痒了。去大医院查了过敏原,说对尘螨、花粉有点敏感,可我换了新床单、戴了口罩,还是痒得要死……”

林薇已经拿出了针灸针,在酒精灯上烤了烤针尾:“我先给您扎几针止痒,您忍一下。”她捏起针,快速刺入曲池穴、血海穴,这两个穴位是治皮肤痒的常用穴。针尖刚扎进去,女人“嘶”了一声,却没再抓挠,反而长长舒了口气:“哎?好像……没那么钻心了?”

“这是把气血理顺,让痒劲儿顺着针孔透出去点。”林薇一边捻转针柄,一边说,“您是不是总爱生闷气?或者最近压力特别大?”

女人愣了一下,点点头:“您咋知道?我开了家小超市,前阵子被人举报说卖过期食品,明明是同行使坏,可查来查去耽误了不少生意,气得我好几天没吃下饭。从那以后,这痒就越来越厉害……”

陈砚之这时已经翻开了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手指点在“消风散”那一页:“您这是‘风疹湿疹’,但根源在‘肝郁化火,风邪郁于肌肤’。消风散本是治风湿浸淫血脉导致的皮肤痒,我给您加两味药——柴胡和郁金,疏肝解郁,把您憋在心里的火气透出去。”

他拿起毛笔,在处方笺上写:“荆芥10克,防风10克,蝉蜕6克,牛蒡子10克,苍术10克,苦参10克,石膏15克(先煎),知母10克,当归10克,生地15克,胡麻仁10克,甘草6克,柴胡10克,郁金10克。”

“这方子能疏风养血、清热除湿,”陈砚之边写边解释,“荆芥、防风、蝉蜕是祛风的,把皮肤里的‘风邪’赶出去;苍术、苦参除湿,石膏、知母清热,对付您这红痒的风团正好;当归、生地、胡麻仁养血,免得祛风太猛伤了血;加了柴胡、郁金,就像给您心里的火气开了个小窗户,让它慢慢散出去,不然这痒总好不了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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