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花盆里的“湿气”(1/2)
葆仁堂的药香刚漫过门槛,玻璃门被推开时,带进几片沾着泥土的绿萝叶子。一个穿碎花围裙的老太太抱着盆蔫巴巴的绿植走进来,花盆底下还滴着水,她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些发黄的草药。
“陈大夫,林大夫,”老太太把花盆往墙角一放,直起腰时捂着膝盖直哼唧,“您先别管这花,给我看看腿!这膝盖肿得像发面馒头,蹲下去就站不起来,上回给花换盆,蹲了十分钟,愣是被我家老头子架起来的。”
陈砚之放下手里的《本草纲目》,注意到老太太的裤管——膝盖处明显鼓起,裤料被撑得发亮。他示意老太太坐在诊凳上,指尖刚触到膝盖,就被一片温热的肿胀挡了回来。“这肿多久了?疼起来是啥感觉?”
“快俩月了,”老太太往膝盖上哈着气,“一开始就是上下楼有点疼,后来越来越重,阴雨天像被针扎似的,晴天能好点,但总觉得里面黏糊糊的,像灌了米汤。”
男人赶紧打开塑料袋:“前阵子在老家拿的草药,说是能治风湿,煮水熏了半个月,越熏越肿,您瞅瞅这药还能用不?”
林薇凑过去看,草药带着股霉味,叶片都发黄了。“阿姨这膝盖摸着发烫,不像风寒湿,倒像有湿热。”她轻声说,“这些草药看着像是驱寒的,怕是不对症。”
里屋的爷爷端着紫砂壶出来,瞅了眼老太太的膝盖,又捏起塑料袋里的草药闻了闻,忽然笑了:“你这膝盖,就像你手里这盆花——浇水太多,盆底又没孔,湿气全憋在根里,不烂根才怪。”
“花盆?”老太太一脸茫然,“我这腿跟花有啥关系?”
“关系大了,”爷爷往诊桌前坐,指了指墙角的绿萝,“你这膝盖肿,是‘湿热痹阻’。平时爱喝肉汤、吃甜食,就像给花浇浓糖水,黏糊糊的;又总蹲在阳台择菜,膝盖捂着不透气,好比花盆没留排水孔,湿气散不出去,积在里面就成了‘脓水’——阴雨天湿气重,‘脓水’更胀,所以疼得厉害。”
陈砚之在一旁点头,提笔开方:“脉滑数,舌红苔黄腻,膝盖红肿热痛,是典型的湿热痹证。得用清热利湿、通络止痛的方子,朱丹溪的二妙散加味就行。”
“二妙散?”林薇凑近看药方,“就是苍术和黄柏那个?”
“对,”陈砚之笔尖不停,“苍术12g,燥湿健脾,像给花盆铺层干土;黄柏10g,清热燥湿,好比给花盆戳几个排水孔,让湿气能流出去。这俩是治湿热的老搭档,朱丹溪用它治各种湿热下注的毛病,最灵。”
爷爷补充道:“加牛膝15g,这味药能引血下行,专门把药效往膝盖送,就像给花盆接根排水管,让湿气顺着往下走;再加点薏苡仁30g,利水渗湿,还能健脾,相当于给花换点透气的新土。”
老太太摸着膝盖,有点犹豫:“这些药会不会太凉?我这年纪大了,怕吃了拉肚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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