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保温杯里的“怪味”(1/2)

葆仁堂的药香混着初秋的桂花香飘在巷子里,陈砚之正低头核对爷爷新拟的方子,林薇趴在柜台上数刚到的金银花,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“叮叮当当”的金属碰撞声。

抬头一看,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箱,脸上沾着黑灰,最显眼的是他手里攥着个印着“汽修中心”的保温杯,杯盖没拧紧,正滴滴答答往下漏水。

“您是……看病还是抓药?”林薇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。

男人没接纸巾,反而把保温杯往柜台上一放,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门轴:“大夫,您闻闻这个。”他拧开杯盖,一股说不清的怪味立刻飘了出来——有点像机油混着铁锈,还带着点馊掉的葱花味,林薇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
陈砚之凑过去闻了闻,眉头皱起:“这味儿……您用这杯子装啥了?”

“就装过一次早餐粥,”男人挠了挠头,满是老茧的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,“上周三早上,我用这杯子装了剩粥,忘了倒,隔了两天才发现,洗了十遍都除不掉这味。现在装水喝都觉得恶心,可这杯子是我闺女给我买的生日礼物,扔了舍不得……”

林薇“哦”了一声:“那您这是来……找我们除味?”

“不是不是,”男人赶紧摆手,脸涨得通红,“是这怪味出来后,我就开始不对劲。一闻到这杯子味就头晕,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砖,有时候还恶心想吐。可把杯子扔远了,这些毛病就没了。昨天我闺女偷偷把杯子藏了,我没闻到味,一整天都舒坦。今天早上她忘了藏,我一看见杯子就又开始晕……”

陈砚之这才注意到,男人额角全是冷汗,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呼吸也有点急促。他示意男人坐下,指尖搭在对方手腕上:“脉象浮数,舌尖红,苔黄腻——您这是闻了秽浊之气,郁在肺胃了。”

正说着,爷爷端着茶杯从里屋出来,听见这话,凑过来看了看杯子:“张从正说‘邪气所凑,其气必虚’,这杯子的怪味就是‘秽浊之邪’,您平时修车总接触机油、铁锈,肺里本就积了些浊气,这馊粥的酸腐味一刺激,正邪一撞,就出毛病了。”

男人听得直点头:“您说得对!我天天跟汽车打交道,鼻孔里总黑黢黢的,有时候早上起来还咳嗽,有痰,黑乎乎的。”

“这就对了,”爷爷指着杯子,“您这是‘肺胃同病’。肺主气,司呼吸,闻到怪味就头晕胸闷,是浊气伤了肺气;胃主受纳,酸腐味刺激得您恶心,是浊气扰了胃气。”

陈砚之拿起笔,在处方单上写着:“得用‘攻邪’的法子,先把肺里的浊气排出去,再护着点脾胃。张从正不是喜欢用‘汗、吐、下’三法吗?您这情况,适合用‘汗法’和‘清法’结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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