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久咳缠(1/2)

葆仁堂的药炉刚沸起第一锅药,门口的风铃就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撞响。一个戴口罩的女人扶着门框站着,肩膀剧烈耸动,每咳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,口罩边缘渗出淡淡的湿痕。

“陈大夫……咳咳……救救我……”女人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眼下挂着青黑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“这咳嗽快俩月了,咳咳……夜里根本没法睡,咳得肋骨都疼,西药中药吃了一堆,就是好不了……”

林薇赶紧递过纸巾和温水,女人接过去抿了一小口,刚放下杯子又咳起来,弯着腰半天直不起身。陈砚之扶她坐下,指尖搭在她腕脉上——脉细得像游丝,却带着股执拗的躁劲儿,一按就跳开。

“什么时候咳得最厉害?有痰吗?”陈砚之轻声问,怕惊扰了她的气息。

“夜里!尤其是后半夜,咳咳……一躺下就像有小虫子爬喉咙,非得坐起来咳够半个钟头才能缓,”女人抹了把眼角的泪,“痰少得很,白白的像泡沫,有时候咳急了还带点血丝……”

里屋的爷爷听见动静,端着个青瓷碗出来,碗里是泡着川贝的温水。“先含一小口,缓缓气。”他把碗递过去,“你这咳法,是把气都咳散了。”

女人含着水,总算止住一阵咳,爷爷趁机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:“眼窝都陷了,舌头上全是裂纹,这是朱丹溪说的‘阴虚火动’啊。”

“阴虚?”女人愣了愣,“我之前看的大夫说我是肺热,开了清热的药,喝了更咳,后来又说我是肺寒,加了生姜、细辛,喝得我嗓子冒火……”

“他们只看了‘咳’的表,没找着根。”爷爷从药柜里抽出自制的药囊,凑近闻了闻,“朱丹溪在《格致余论》里写‘肺为娇脏,不耐寒热’,你这咳了俩月,津液早被火气耗干了,成了‘阴虚燥咳’,再用苦寒药清热,只会越耗越虚,用温药又助火,自然好不了。”

陈砚之翻出医案,笔尖在纸上写着:“得用‘滋阴润燥’的法子,朱丹溪治阴虚,最擅用‘二冬二母汤’——天冬、麦冬润肺阴,知母、贝母清虚火,正好对证。”

他顿了顿,又添上:“但她咳得太急,得加些敛肺的药,不然气散得太厉害。罂粟壳是管用,可不能用,换成五味子10g、乌梅6g吧,既能敛肺止咳,又能助二冬滋阴,不伤人。”

女人听得直点头:“那……咳咳……我这带血丝的痰,要不要加止血的?”

“不用刻意加,”爷爷抓着药,“阴虚火动才会伤络出血,把虚火降下去,血自然就止住了。给你加沙参15g、玉竹12g,这俩是‘肺家圣药’,比麦冬更润,适合久咳伤阴的人。”

林薇在旁边记着剂量,忽然问:“要不要加陈皮理气?总觉得咳得久了,气会郁着。”

“别加,”爷爷摇头,“她这气是虚散,不是郁滞,陈皮燥,会伤阴。要理气,用少量杏仁10g就行,杏仁能降肺气,还带点润性,不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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