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6章 脘腹胀(1/2)

葆仁堂的药碾子刚停下,门口的铜铃就被撞得叮当作响。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抱着肚子冲进来,额头抵着诊桌,疼得直哼哼,后腰的衬衫被冷汗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
“陈大夫……救、救命……”男人声音发颤,手在肚子上胡乱摩挲,“这肚子胀得像要炸开,从早上到现在没放屁,刚才在地铁里差点疼晕过去,冷汗把裤子都湿透了。”

陈砚之刚把前一位病人的药方归档,见状赶紧扶他坐直,指尖按在他胃脘处——硬得像块石头,按下去男人“嗷”地叫了一声。“多久了?早上吃啥了?”

“就喝了杯冰豆浆,吃了俩肉包子……”男人疼得牙床打颤,“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,后来越来越胀,现在连呼吸都得小口小口的,弯腰能舒服点,直起身子就像肠子要拧断。”

林薇端来温水,想让他漱漱口,男人却摆着手摇头:“喝不下,一咽东西就往上顶,好像有股气堵在嗓子眼。”她凑近一看,男人舌苔白腻得像涂了层奶油,舌尖还泛着点青。

这时爷爷拎着个藤编药箱从里屋出来,听见动静掀开男人的衬衫——肚脐周围鼓得老高,用手指敲了敲,发出“砰砰”的空响。“这是‘食积气滞’,还夹着寒邪,得按张子和的法子来。”

“张子和?”林薇在旁边记着,笔尖顿了顿,“就是那个擅长‘攻下’的大夫?可他这疼得厉害,用泻药会不会太猛?”

“你看他脉沉实有力,”爷爷摸了摸男人的脉,“是实证,不虚,就得用猛药把积滞通开。张子和说‘邪去则正安’,这积在肚子里的食气就是邪,不赶出去,疼永远好不了。”

陈砚之翻出《儒门事亲》,指着其中一页:“他治食积腹胀,常用‘木香槟榔丸’,木香、槟榔行气,青皮、陈皮破滞,正好对证。”

男人疼得直抽气,听见“泻药”俩字更慌了:“大夫,我这胃本来就不好,吃泻药会不会更糟?能不能用温和点的法子?”

“放心,”爷爷从药箱里抓药,“给你加两味李东垣的药,白术10g、党参8g,补着点胃气,免得攻下太过伤了根本。张子和也说‘攻邪不忘扶正’,不是一味蛮干。”

陈砚之提笔写方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:“木香6g,槟榔6g,这俩是主药,像两把小扇子,把堵着的气扇开;青皮6g,陈皮6g,疏肝理气,肚子胀得厉害,肝气也容易郁着;再加枳实10g,厚朴10g,这是张仲景的小承气汤意思,帮着通腑气。”

他顿了顿,又添上:“大黄6g(后下),牵牛子6g(炒),这俩是张子和的‘开路先锋’,能把积滞从大便排出去。但得注意,大黄后下,煎五分钟就行,不然劲儿就泄了。”

男人攥着药方,还是有点犹豫:“这药喝了会拉多少次?我下午还得上班……”

“拉两三次就差不多了,”林薇笑着递过个暖水袋,“拉完这股气就顺了,肚子立马松快。您要是怕耽误事,今天就别上班了,回家躺着,用暖水袋敷敷肚子,能帮着气往下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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