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湿痹阻肩(1/2)

葆仁堂的木门被推开时,带进来一阵潮湿的风,裹挟着雨丝打湿了门槛。进来的是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,左肩僵硬地耸着,右手托着左胳膊,进门就直咧嘴:“陈大夫,林姑娘,快帮我看看这肩,昨晚淋了场雨,今早就动不了了,抬臂都费劲,像背了块石头。”

陈砚之刚把爷爷批注的《金匮要略》放在案头,闻声抬头,见男人左肩衣料被汗浸湿,眉头拧成个疙瘩,便示意他坐在诊凳上:“张师傅,您先别动,我看看。”他指尖轻轻按在男人肩胛骨外侧,“这儿疼吗?”

“哎哟!就是这儿!”男人疼得往前一挣,“像被针扎似的,昨晚贴了片膏药,不光没好,反倒更肿了。”

林薇递过干毛巾让他擦汗,顺手端来杯姜茶:“先暖暖身子,淋了雨肯定受了寒。”

爷爷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捏着本线装的《金匮要略》,翻到“痉湿暍病脉证治”篇,指着其中一行对陈砚之说:“你看这‘湿家身烦疼’,结合他这情况,先辨辨是风、寒、湿哪类为主。”

陈砚之点头,边按边问:“张师傅,您这肩除了疼,是不是还觉得沉?摸上去皮肤发黏不?”

男人使劲点头:“沉!像灌了铅似的,皮肤黏糊糊的,昨晚睡觉都不敢压左边,一翻身就疼醒。”

“再看看舌苔。”陈砚之示意男人张嘴,“舌淡苔白腻,脉浮紧——这是典型的‘风湿相搏’啊。”他转向林薇,“《金匮》里说‘风湿相搏,一身尽疼,法当汗出而解’,但他这是局部湿痹,还得加上‘引经药’,把药力引到肩膀。”

爷爷蹲下身,手指点着书页:“你再想想,他这是新病,淋雨受寒是诱因,湿邪困在筋肉里,光发汗不行,得‘温化’。之前讲过的‘麻黄加术汤’还记得不?但他这是局部,药量得调。”

陈砚之摸了摸男人左肩的肿胀处,皮肤温度比右边低:“嗯,寒邪夹湿,得用温散的药。麻黄得减量,用一钱半就行,免得发汗太过伤正气;桂枝加一钱,温通经脉;白术三钱,燥湿健脾,这是治湿的根本;甘草一钱调和诸药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,“还得加羌活一钱半,这药专走肩背,像个向导,能带着药力往肩膀跑;再加姜黄一钱,活血通络,对付这种寒湿瘀阻的疼痛最管用。”

林薇在旁边记方子,笔尖顿了顿:“那膏药为啥没用啊?他说贴了更肿。”

爷爷接过话:“市面上的膏药多含冰片、麝香,性偏凉,他这是寒湿痹阻,用凉性膏药等于‘雪上加霜’,反倒把湿邪锁在里面了。得用温热的药膏,要么就用药渣热敷。”

“对了,”陈砚之叮嘱男人,“这药得温服,喝完盖层薄被,让身子微微出汗,别出大汗,不然湿邪没去,正气先虚了。熬药的时候加三片生姜、两枚大枣,姜能散寒,枣能护着脾胃。”

男人接过方子,又愁眉苦脸地问:“陈大夫,我这工期紧,能上班不?”

“可别硬扛,”林薇插话,“您这肩得养,越使劲越肿。我给您开个假条,说明是寒湿痹阻,得休息三天。这三天里别碰凉水,睡觉垫个薄枕在左肩下,让肩膀稍微抬着点,舒服些。”

正说着,门口又进来个年轻姑娘,抱着个热水袋焐着膝盖,脸冻得通红:“我这膝盖一到雨天就疼,蹲下去站不起来,刚才上台阶差点摔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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