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痰饮咳(1/2)
葆仁堂的铜铃在风里轻晃,门口的竹帘被掀得老高,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弯着腰进来,每走一步都要按住胸口,喉咙里像含着口痰,咳得撕心裂肺:“陈大夫,林大夫……救救我这口子……”
他身后跟着个妇人,被半扶半抱着,脸色青白,嘴唇发绀,一吸气锁骨窝就陷出两个深坑,咳声嘶哑,像破风箱拉过粗沙。陈砚之赶紧搬过藤椅让她坐下,林薇已经倒了杯温茶,又拿过听诊器,冰凉的金属头刚贴上妇人后背,她就猛地一颤,咳出几口黏液,带着淡淡的腥气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陈砚之摸着妇人的脉,指尖下脉象沉滑,像按在沾了水的棉絮上,“痰是什么色?夜里咳得厉害还是白天?”
汉子急得直搓手:“快半个月了!一开始就是偶尔咳,后来越来越重,痰是白的,黏糊糊像藕粉,夜里根本没法躺,一躺下就像被人捂住嘴,只能坐着靠到天亮。昨天开始发烧,吃了退烧药也没用,还说胸口发闷,像压着块石头。”
林薇接过听诊器听了听,眉头微蹙:“左肺底下有水泡音,痰饮堵得厉害。”她掀开妇人的袖口,手腕内侧有淡淡的水肿痕迹,“按下去回弹慢,是不是脚也肿了?”
汉子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!脚踝一按一个坑,她说腿沉得抬不动。”
陈砚之翻开《金匮要略》,指着“痰饮咳嗽病脉证并治”篇:“你看这里写的‘咳逆倚息,短气不得卧,其形如肿’,这是典型的痰饮停肺,脾运化不了水湿,全都积在肺里了。”他边说边取药,“茯苓、桂枝、白术、甘草,这四味是苓桂术甘汤,专门化中焦的痰饮,脾健了,就不会再往肺里送痰湿。”
“那她发烧怎么办?”汉子追问,看着妇人又开始剧烈咳嗽,急得声音发颤。
“饮邪郁久会化热,”陈砚之又加了黄芩和桑白皮,“这两味清泻肺热,还能利水,让痰饮从尿里排出去。”他写药方时,林薇已经在煎药的砂锅里加好了水,柴火正旺,咕嘟声里混着妇人的咳声。
爷爷从里屋出来,摸了摸妇人的额头,又看了看舌苔:“舌淡苔白腻,脉沉滑,没错是痰饮。不过她这腿肿,得再加泽泻和猪苓,利水的劲儿更足些。”他转头对汉子说,“这病拖不得,痰饮堵在肺里,时间长了会成‘支饮’,到时候更难好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