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气滞血瘀(1/2)

立冬前的风刮得紧,葆仁堂的铜环门帘被吹得哐当响。陈砚之正用棉线捆扎晒干的丹参,暗红的药材透着股清苦气,林薇蹲在炭盆边翻烤膏药,忽然抬头:“你闻着没?王婶家的艾草味飘过来了,怕是又犯腿疼。”

话音未落,门帘被“吱呀”推开,王婶扶着墙进来,左腿不敢着地,每挪一步就龇牙咧嘴,手里还攥着个热水袋。“小陈大夫,小林姑娘,快给我看看这老腿,昨儿夜里疼得直哭,贴了三贴膏药都没用。”

陈砚之赶紧搬过藤椅,让她把腿伸直:“婶子先暖暖,我看看。”他掀起裤腿,膝盖又红又肿,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。“这是咋弄的?是不是又去菜园浇菜了?”

王婶叹着气点头:“前儿天好,想着把白菜浇透了,蹲在地里弄了半宿,回来就不对劲,夜里膝盖像有虫子钻,又麻又胀。”

林薇拿过听诊器,听了听膝盖周围:“里面有积液,沙沙响呢。”她转头对陈砚之说,“你看她舌苔紫暗,还有瘀斑,肯定是气滞血瘀。”

“没错,”陈砚之指尖搭在王婶腕上,“脉沉涩,像摸砂纸似的,正是瘀血阻滞经络。您这不是单纯的风湿,是久站久蹲让气血瘀住了,得先活血,再散寒。”他提笔写方,“当归三钱,活血养血;川芎三钱,行气活血,这俩是‘血中气药’,能把瘀住的血化开。”

林薇已经把膏药烤软,用竹刀抹在纱布上:“婶子,这次的膏药加了红花和桃仁,都是破血的。您看,颜色发黑,那是加了血竭粉,能止痛,您这疼得钻心,正好用得上。”她把膏药往膝盖上一贴,用掌心焐着,“贴之前我用生姜给您擦了擦皮肤,把毛孔打开,药劲儿能钻得更深。”

王婶疼得吸气:“那我这腿啥时候能好啊?眼看要立冬了,总不能一直瘸着。”

“给您加味牛膝,”陈砚之补充药方,“牛膝能活血通经,还能引血下行,专门往腿上走。再配独活三钱,祛风除湿,您这老寒腿,离不了这个。”他把药方递给王婶,“煎药时加三滴黄酒,借酒力把药效推出去,每天一副,分两次喝,喝完别出门吹风,在屋里捂着出点汗。”

王婶的儿子在旁边记着:“大夫,我妈这情况,能扎针灸不?她总说膏药贴久了皮肤痒。”

“能,”陈砚之点头,“等下我给她扎足三里和阳陵泉,足三里能健脾,阳陵泉能舒筋活络,对膝盖疼特别管用。不过得隔天扎一次,让皮肤歇歇。”

送走王婶,林薇刚把针灸针消毒好,门帘又动了,进来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,捂着胸口直皱眉:“陈大夫,我这心口疼得厉害,像被石头压着,早上起来还觉得胳膊发麻,是不是心脏出问题了?”

陈砚之上前扶他坐下,见男人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,赶紧问:“是不是最近总熬夜?昨儿是不是跟人吵架了?”

“是!”男人叹气,“为了个项目,熬了三宿,昨儿还跟合作方吵了一架,气得我当时就心口疼。”

林薇凑过来看了看:“舌苔紫暗,舌下络脉又粗又黑,脉涩——这是气滞血瘀,跟王婶的腿疼一个理,不过瘀在胸口了。”

“没错,”陈砚之拿起笔,“我给您开个血府逐瘀汤加减,桃仁四钱,红花三钱,这俩是活血的主力,能把瘀住的血化开;再加柴胡三钱,枳壳三钱,疏肝理气,您不是跟人吵架了吗?得把肝气理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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