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岁末调补(1/2)
腊月底的葆仁堂,药香里混着点松针的清冽——林薇刚在门楣上挂了串松枝,说是爷爷教的,能驱邪。陈砚之正在柜台后核对药材,指尖划过“阿胶”的标签时停住:“今年的阿胶块比去年的透亮,你看这断面,琥珀似的,准是真驴皮熬的。”
林薇正往瓷罐里装黑芝麻,闻言凑过来看:“王姐托咱熬的固元膏,就用这阿胶准没错。她生完孩子总掉头发,夜里还盗汗,得好好补补气血。”她抓起把芝麻撒进铜臼,“爷爷说黑芝麻得炒出香味才养肾,你听这‘噼啪’声,正好。”
“不光黑芝麻,”陈砚之拿起块核桃砸开,“核桃也得去了皮,那层薄皮发涩,影响膏方的口感。固元膏讲究‘香而不腻’,辅料得跟阿胶融得恰到好处才行。”
门帘被“吱呀”推开,带进股寒气,王姐抱着孩子进来,裹着件红色羽绒服,脸色还是有点苍白。“小陈大夫,小林姑娘,我这身子骨总觉得发飘,抱孩子走两步就喘,你给看看是不是还得调调方子。”
陈砚之赶紧搬过藤椅,让她坐近炭盆:“孩子睡熟了?先把披风解了,别捂着汗。”他掀开王姐的手腕搭脉,指尖下的脉搏细弱无力,像快断的丝线,“脉细弱,舌淡苔白,还是气血两虚。您这是生产时耗了太多元气,得像给干涸的田地浇水,一点点补,急不得。”
林薇把刚磨好的阿胶粉倒进砂锅:“王姐,这次的固元膏加了桂圆和红枣,比上次的甜些。您看,我还加了点陈皮粉,就是怕您吃着腻,陈皮能理气,帮着运化。”她用竹勺搅了搅,“熬的时候得用小火,边熬边搅,不然容易糊底,糊了就带苦味了。”
王姐摸了摸孩子的脸蛋,轻声问:“那我这掉头发的毛病,啥时候能好啊?梳个头能掉一大把,看着都心疼。”
“别愁,”陈砚之拿起笔,“我给您在膏方里加了制首乌和旱莲草,这俩是乌发的绝配。制首乌补肝肾、益精血,旱莲草凉血生发,就像给头发根儿施肥,慢慢就长得结实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您还得注意,别总熬夜,孩子夜里醒了,让您爱人多搭把手,熬夜最伤气血。”
“他倒是想,”王姐笑了笑,“就是笨手笨脚的,换个尿布都能弄一身。”
林薇把烤软的膏药摊在纱布上:“王姐,这是新配的养血膏,贴在三阴交穴上。您看,这穴位在内踝尖上三寸,贴着能健脾益血,比光吃膏方来得快。”她把膏药往王姐脚踝上一贴,用掌心焐着,“贴这儿,药劲儿顺着经络往肝脾肾走,补得更周全。”
送走王姐,林薇刚把膏药收拾好,门帘又动了,进来个穿军大衣的老爷子,手里拎着个布包,是住在对门的李爷爷。“小陈大夫,我这老寒腿又犯了,天儿一冷就疼得钻心,贴了不少膏药都不管用。”
陈砚之上前扶他坐下,卷起老人的裤腿,膝盖又红又肿,摸上去冰凉一片。“您这是寒湿痹阻,”他指着膝盖说,“寒气和湿气裹在关节里,就像冬天的冰碴子冻在骨头缝里,不疼才怪。”
林薇从药柜里取出个黑陶钵,里面装着褐色的药膏:“李爷爷,这次的膏药加了川乌和草乌,都是温经散寒的。您看,这药膏颜色发黑,是加了松香,能贴得更牢,冬天不容易掉。”她把药膏往老人膝盖上一贴,用绷带缠紧,“贴之前最好用热毛巾捂捂膝盖,把毛孔打开,药劲儿能钻得更深。”
李爷爷试了试弯腿,疼得皱起眉:“那我这药,还得吃多久啊?天天煎药,我这老胳膊老腿的,有点熬不住。”
“改成药酒怎么样?”陈砚之笑着说,“我让林薇给您泡点独活寄生酒,用高度白酒泡,泡上一个月就能喝,每天喝一小盅,比煎药方便。”他指着药方,“里面有独活、桑寄生、杜仲、牛膝,都是补肝肾、强筋骨的,泡在酒里,药劲儿能浸得更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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