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小雪调膏(1/2)

小雪节气的头天,北风卷着碎雪沫子,在葆仁堂的窗玻璃上画出道道白痕。陈砚之蹲在青石台前,手里捧着块温热的黑膏药坯,正用掌心反复揉搓——这是给刘大爷准备的脱敏膏药,特意加了白鲜皮和地肤子,药香里带着点清苦的草木气。

“林薇,把那罐蜂蜡递过来。”他头也不抬,指尖沾着膏药的黏液,“小雪天寒气重,膏药得熬得稠点,加半两蜂蜡,贴在皮肤上才不容易冻裂。”

林薇踩着梯子从药柜顶层够下锡罐,打开时一股甜香漫出来:“这是去年的老蜂蜡,比新蜡颜色深多了。”她用小勺舀了半勺,放进陈砚之手里的膏药坯里,“爷爷说蜂蜡能‘固护阳气’,就是让膏药的热劲儿不散,对吧?”

“正是,”陈砚之把蜂蜡揉进膏药里,膏体顿时变得更柔韧,“刘大爷皮肤敏感,又怕冷,这膏药得‘温而不燥,润而不腻’。你看,加了白鲜皮,既能祛风止痒,又能防过敏,比单用凡士林稳妥。”

话音未落,门帘被“呼”地推开,一股寒风裹着雪沫子钻进来,刘大爷的女儿扶着老人踉跄着进门。老爷子裹着件军大衣,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一坐下就直抽冷气:“小陈大夫,可算找到你了!我这腿贴啥膏药都起疹子,就你上次给的试用药,贴了居然没事……”

陈砚之赶紧关上门,扶着老人坐近炭盆:“大爷,先暖暖,我这就给您贴新膏药。”他掀开纱布,见老人膝盖上的旧疹子已经消了,只剩点淡褐色的印子,松了口气,“看来白鲜皮真管用,这次再加点地肤子,双保险。”

林薇已经把膏药在炭火上烤软,用竹刀慢慢摊开:“大爷您看,这膏药里掺了点猪油,是去年冬至炼的黑猪肉油,润皮肤,揭的时候不疼。”她把膏药往膝盖上贴时,特意避开那些印子,“我轻点儿按,您要是觉得痒就说一声。”

刘大爷的女儿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问:“大夫,我爸这腿,为啥别人贴的膏药他就过敏?是不是体质太弱了?”

陈砚之正给老人搭脉,指尖下的脉搏细弱却还算平稳:“是过敏体质,但主要是膏药里的刺激性药太多。”他指着桌上的药方,“您看这内服的方子,用了玉屏风散加味,黄芪15克、白术12克、防风6克,这仨是‘固表’的,能增强皮肤抵抗力,比光用脱敏药强。”

他顿了顿,又指着膏药:“这白鲜皮配地肤子,就像给皮肤加了层‘保护膜’,一边治风湿,一边防过敏。小雪天寒气最邪乎,要是因为过敏停了药,寒气钻进去,之前的功夫就白搭了。”

林薇这时已经把膏药贴好,用纱布轻轻缠上:“大爷,您回去别用热水烫脚,温水擦就行,烫得太狠,皮肤更敏感。要是起小疹子,就抹我给您的紫草油,别抓。”

刘大爷试着动了动腿,惊喜道:“哎?真不怎么痒!比上次那试用药还舒服,这热乎劲儿慢慢往骨头里钻,不燥得慌。”

正说着,门帘又动了,进来个穿羽绒服的中年男人,扶着个戴毛线帽的老太太——老太太走路时腿往外撇,膝盖外侧肿得发亮,一坐下就直叹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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