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惊蛰雨,荨麻疹与祖孙的辨证(1/2)
惊蛰刚过,一场夜雨把葆仁堂的青瓦洗得发亮。陈砚之正蹲在药圃边移栽薄荷,林薇在柜台后核对新到的药材清单,爷爷坐在门口的竹椅上,手里转着两颗核桃,看着雨帘发呆。
“砚之,你看这薄荷芽,比去年蹿得快。”林薇扬了扬手里的单子,“张大叔的荨麻疹又犯了,说夜里痒得打滚,让咱们给留两服上次的方子。”
陈砚之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他那是老毛病了,每年惊蛰准犯,跟 clock 似的。”正说着,门帘一挑,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搓着手进来,正是张大叔,脖子上红一片白一片,抓得满是血痕。
“陈医生,林医生,救命啊!”张大叔嗓门洪亮,却带着哭腔,“这疹子比去年更狠,从后腰蔓延到胸口了,涂了止痒膏跟没涂一样,昨夜只眯了俩钟头。”
爷爷放下核桃,眼皮都没抬:“又去河滩钓鱼了?”
张大叔挠着胳膊,嘿嘿笑:“就钓了俩小时,谁知道那风一吹……”
“那河滩的芦苇刚发芽,湿气裹着花粉,可不就对你这过敏体质下手?”爷爷慢悠悠道,“去年让你惊蛰前后别去水边,偏不听。”
林薇拉张大叔到诊疗床:“脱了外套我看看。”张大叔一掀衣服,后背满是大片风团,红得发紫。林薇伸手按了按,风团立刻褪色,手一松又浮起来。“还是急性荨麻疹,风团此起彼伏,属中医‘瘾疹’范畴。”她转头对陈砚之,“脉象呢?”
陈砚之指尖搭在张大叔腕上,片刻道:“浮数脉,舌尖红,苔薄黄。还是风热犯表证,不过这次风团更密,得加重祛风的药量。”
“那还用上次的消风散?”林薇翻着药方本,“上次用了荆芥、防风各 10 克,苦参 12 克,效果不错。”
“得调调,”陈砚之摇头,“他这次疹子更重,说明风邪更盛。荆芥、防风加到 15 克,再加 6 克蝉蜕,这玩意儿轻浮,专祛皮肤里的风。”
张大叔急了:“要不要加西药?我昨儿吃了片氯雷他定,只管了仨小时。”
“中西结合也行,”林薇取了支炉甘石洗剂,“这药你先涂着,比药膏清爽。中药得熬透,这次加 30 克白鲜皮,它跟苦参是绝配,治痒效果翻倍。”
爷爷突然开口:“加 10 克徐长卿,这味药通经活络,对付游走性的痒最管用。去年你婶子荨麻疹,就加了这味,三天就消了。”
陈砚之点头:“对,徐长卿还能止痛,他这抓得厉害,皮肤都破了,正好用上。”
“那煎药呢?”张大叔追问,“还跟去年一样,先泡半小时,大火烧开转小火?”
“没错,”林薇写着药方,“但这次得加个步骤:药汁煎好后,倒出来晾到温乎,加一勺黄酒,帮药力透皮。记得别煮糊,去年你说药汁发黑,就是火太大了。”
张大叔接过药方,又挠起来。陈砚之拍开他的手:“别抓!越抓越肿,用冷毛巾敷,每次敷五分钟,能镇住痒。”
“那我这饮食呢?”
“忌嘴比药方还重要,”爷爷敲了敲竹椅扶手,“牛羊肉、香椿芽都别碰,尤其河里的鱼虾,碰一口就等着加重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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