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药香绕梁的晨光(1/2)

葆仁堂的木门轴刚“吱呀”转了半圈,带着晨露的风就裹着股薄荷香钻了进来。陈砚之正蹲在药圃边给紫苏浇水,水壶嘴的细流顺着叶片滑进土里,惊起两只躲在叶下的七星瓢虫。林薇抱着摞新到的药盒从屋里出来,帆布围裙上沾着点甘草末,远远看见他裤脚沾着的泥,忍不住喊:“浇个水咋还把自己弄成泥猴了?”

“这紫苏娇气,”陈砚之直起身擦了把额角的汗,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他发梢,亮得像撒了把金粉,“得顺着根浇,不然冲坏了须子。”他往竹筐里摘了把刚冒头的嫩薄荷,“你看这薄荷,爷说用来泡水治风热感冒,比晒干的管用。”

林薇刚要接话,前堂的铜铃“叮铃”响了,一个穿碎花衫的大妈扶着个老爷子走进来,老爷子捂着心口,脸色发白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“小陈医生,快给看看我家老头子,”大妈急得直跺脚,“早上起来就说心口闷,喘气都费劲,吃了硝酸甘油也没咋缓解。”

“您别急,先坐。”陈砚之赶紧放下竹筐,搬过藤椅让老爷子坐下,手指搭上他的腕脉,指尖能感觉到脉搏跳得又快又弱,“大爷,您这疼是咋个疼法?像针扎还是像石头压着?”

“像……像块大石头压着,”老爷子喘着气说,“后背也跟着酸,昨晚没睡好,总觉得气不够用。”

林薇已经取来血压计,麻利地缠在老爷子胳膊上:“高压150,低压95,有点高。”她往老爷子嘴里塞了片硝酸甘油,“含着,能快点缓解。”

爷从里屋出来了,手里端着杯刚沏的丹参茶,褐色的茶水在粗瓷杯里晃:“老郑啊,又不听话了吧?让你别熬夜看球赛,偏不听。”他把茶杯往老爷子手里塞,“先喝口,丹参能活血,比你那硝酸甘油温和点。”

“大爷您这是气滞血瘀,”陈砚之摸了摸老爷子的舌苔,见舌质紫暗,“得先顺气,再活血。”他转身往药柜走,“林薇,准备针灸,取内关、膻中、心俞,用平补平泻法。”

“哎。”林薇应声拿过针包,酒精棉擦过银针,在晨光里闪着亮。她蹲在老爷子身边,轻声说:“大爷您放松,扎针不疼,就像小蚂蚁爬过似的。”

老爷子点点头,却还是有点紧张,手紧紧攥着大妈的衣角。陈砚之先在膻中穴消毒,指尖捏着银针,手腕轻转,针尖稳稳刺入,捻转时老爷子“嗯”了一声:“有点酸,还有点麻。”

“这就对了,”陈砚之调整着针的角度,“气通了就不闷了。”他冲林薇使眼色,“你来扎内关,记得要斜刺,避开血管。”

林薇深吸口气,捏起银针,指尖微微发颤——内关穴离腕动脉近,她总怕扎偏了。爷在旁边慢悠悠说:“别怕,就像你平时给煤球梳毛,手稳着呢。”

这话让林薇想起给猫梳毛时的专注,指尖顿时稳了,银针顺利刺入,角度不偏不倚。“怎么样大爷?”她抬头问,眼里带着点小得意。

“挺好,”老爷子笑了,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,“这丫头比我家孙女还细心。”

针灸完,陈砚之开了方子,林薇帮忙抓药,戥子称着丹参、三七、川芎,动作麻利得像在跳一支熟稔的舞。“这药得煎两次,”她把药包好递给大妈,“第一次煎20分钟,第二次15分钟,两次的药汁混在一起,早晚各喝一半。”

“别忘了忌嘴,”陈砚之补充道,“别吃肥肉和辣椒,多吃点黑木耳和洋葱,能软化血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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