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黄瓜藤下的约定(1/2)

陈砚之刚把最后一捧草木灰撒在薄荷苗床边,就听见村口传来三轮车的“突突”声。他直起腰,手搭凉棚往那边瞅,李婶的花布头巾在风里飘得老远——准是李婶来送新浆洗的被罩。

“砚之!快搭把手!”李婶踩着车蹬子在土路上打了个趔趄,车斗里摞着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布被罩,还压着个竹编的新篮子,“你爷说这篮子编得糙,让我再衬层棉线,省得刮着黄瓜。”

陈砚之跑过去扶住车把,鼻尖蹭到被罩上的皂角香。“李婶,这被罩针脚比上次密多了。”他指尖划过被面,蓝底白花的图案绣得歪歪扭扭,却透着热乎气。

“那可不,”李婶拍着车座笑,“林丫头是城里来的姑娘,咱不能让人家睡糙被子。对了,你爷在鸡棚骂鸡呢,说老母鸡今天只下了个软壳蛋,不够给林丫头做蛋羹的。”

两人正说着,爷举着个软壳蛋从鸡棚那边过来,脸拉得老长:“这群不争气的!往常一天五六个蛋,偏这时候掉链子。”他看见陈砚之,把蛋往他手里一塞,“给林丫头看,就说咱村的鸡蛋是‘软黄金’,稀罕着呢。”

“爷,软壳蛋是缺钙。”陈砚之捏着那枚光溜溜的蛋,蛋壳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黄,“我下午去镇上买袋骨粉掺鸡食里,保准明天全下硬壳的。”

“买啥买,”爷一摆手,“村西头老王家养的鹅下蛋勤,我去换十个八个的。林丫头要是问,就说是咱自家鸡下的,别让她觉得咱寒碜。”他揣着手往西边走,背影一颠一颠的,蓝布褂子下摆扫过路边的狗尾草。

李婶捂着嘴笑:“你爷啊,一辈子好面子。”她拽过竹篮往陈砚之怀里塞,“你看这篮子,我用红棉线沿了边,装黄瓜正好。对了,林丫头爱吃甜口还是咸口?我琢磨着做个黄瓜酱菜,再炸点黄瓜丸子,总有一样合她胃口。”

“她没说过,”陈砚之摸着篮沿的红棉线,“不过上次视频,她啃面包都抹蜂蜜,估计爱吃甜的。”

“那我往酱菜里多搁点糖。”李婶系紧围裙,“我先回去烧火,你别忘了给薄荷浇水,昨儿那阵小雨根本不够。”

陈砚之拎着竹篮往井台走,路过王强家时,院墙上探出个脑袋——是王强媳妇抱着娃喂奶,看见他就喊:“砚之哥,我家那棵老黄瓜藤结了个双胞胎,等熟了给林丫头留着!”

“谢了嫂子!”陈砚之扬了扬手里的竹篮,“回头给你捎林丫头带的巧克力。”

“别别,”王强媳妇摆手,“让娃尝尝就行,我不爱吃那甜腻的。对了,我家王强说,林丫头要是想拍村里的照片,他那台旧相机还能用,让你跟她说一声。”

井台边,张屠户正弯腰打水,看见陈砚之就直起腰:“听说林丫头周六来?我把杀猪刀磨亮了,给她割块最嫩的里脊肉,让李婶给她做糖醋里脊。”他把水桶往陈砚之跟前一放,“这水沉,我帮你拎到地里去。”

“不用张叔,我自己来。”陈砚之抢过水桶,手腕上的青筋跳了跳——他最近练着拎水,就怕到时候帮林薇拎箱子没力气。

“嘿,跟你爷一个犟脾气。”张屠户笑骂着,“对了,我家小子托我问,城里姑娘是不是都爱喝奶茶?他想给对象捎两杯,让林丫头鉴定下哪种口味好。”

“我问问她。”陈砚之拎着水桶往薄荷地走,水晃出桶沿,在土路上洇出一串深色的印子。

到了地头,他刚把水瓢伸进桶里,手机就震了——是林薇发来的视频请求。他赶紧抹了把脸接起来,屏幕里林薇正对着镜子系白大褂扣子,身后的柜子上摆着几包缓释肥。

“陈医生,你看我带的这个肥行不?”林薇把镜头转过去,“农资店老板说这个不伤根,比粪肥干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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