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晒药场上的家常话(1/2)
陈砚之刚把自行车停在葆仁堂门口,就听见院里传来“砰砰”的捶打声,像是有人在用木槌砸东西。掀开门帘一看,爷爷陈守义正蹲在青石板上,手里抡着个枣木槌,对着石臼里的艾叶猛砸,白色的艾绒飞得满身都是。
“爷,您这是干啥?”陈砚之把药箱往柜台上一放,“王郎中说您要的艾叶他晒好了,过两天就让徒弟送来。”
陈守义头也不抬,木槌砸得石臼“嗡嗡”响:“他那艾叶晒得太干,砸出来的绒发脆,我这是去年的陈艾,潮乎乎的正好捶。”他突然停下,用木槌扒拉着石臼里的艾绒,“你看这绒,得像棉花似的,能捏成团才管用,治风寒咳嗽时,配上生姜末搓成球,塞在肚脐眼里,比喝药舒坦。”
陈砚之蹲下来帮着捡飞出来的艾绒:“前儿在归燕堂,晚晴她娘说,她男人以前总用艾绒给她暖腰,说比热水袋管用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陈守义把木槌递给孙子,“艾绒这东西,性温,能走经络,比火烤得匀。你爹小时候总尿床,我就用艾绒混着花椒,缝在小布袋里给他垫着,没半个月就好了。”他突然叹了口气,“可惜那布袋后来找不着了,不然给你看看,针脚比你娘纳的鞋底还密。”
正说着,院门口的铜铃“叮铃”响了,张屠户媳妇扶着个老太太走进来,老太太拄着根枣木拐杖,咳嗽得直打颤。“陈大夫,您给看看我娘,”张屠户媳妇把老太太扶到板凳上,“前儿淋了点雨,就开始咳嗽,夜里总咳醒,说嗓子眼像有小虫子爬。”
老太太喘着气,手里攥着块手帕,擦了擦嘴角:“不碍事,老毛病了,每年开春都这样,吃两副药就好。”
陈守义放下木槌,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脉,又让她张开嘴看了看舌苔:“是风寒夹着湿,肺里有痰。砚之,去抓副小青龙汤,麻黄用蜜炙过的,别太烈;再加三钱五味子,敛敛肺气。”
陈砚之刚要转身,老太太突然摆手:“别抓药,我喝不了那苦汤子,闻着就反胃。”
“那我给您扎两针?”陈砚之拿出银针盒。
“也别扎针,”老太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怕疼,上次在镇医院扎针,疼得我三天没睡好。”
张屠户媳妇急了:“娘!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总不能挺着吧?”
陈守义突然笑了,从石臼里抓了把艾绒:“不喝药不扎针也行,用这个。”他指着墙角的生姜,“去切点姜末,跟艾绒混在一起,我教你个法子,保准管用。”
老太太半信半疑:“这玩意儿能治病?”
“您试试就知道了。”陈守义让张屠户媳妇去烧壶热水,自己则把艾绒和姜末掺在一起,用手搓成乒乓球大小的团,“砚之,去拿张油纸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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