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田埂上的药香比课本浓(1/2)
陈砚之正在院子里翻晒李老汉送来的地菜,听见院门口传来拐杖捣地的“笃笃”声,抬头一看,李老汉背着半篓草药,正被春丫扶着往里走,竹篓里的草药绿油油的,沾着晨露。
“李爷爷,您咋又来了?”陈砚之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去,帮着卸竹篓,“昨儿的方子太管用了,那汉子今早就能下地走了。”
李老汉摆摆手,往石凳上坐,春丫赶紧递过一碗凉茶。老汉喝了口,咂咂嘴:“管用就好。我来,是给你送点‘救心草’。”他从篓里拿出一把贴地生长的小草,叶片圆圆的,开着细碎的小白花,“前儿听春丫说,你娘总心慌气短?这草熬水喝,比城里买的药片管用。”
陈砚之心里一暖,接过救心草仔细看着:“这草我认识,课本上叫‘紫花地丁’,说是能清热解毒,没听说能治心慌啊?”
“傻小子。”李老汉笑他,“书本上写的是大方向,真用起来得看咋配。”他从篓里又拿出几株带刺的藤条,“这是‘金钩藤’,和救心草一起熬,加两颗红枣,你娘喝三次就见效。”他用拐杖指着院外的田埂,“这草啊,田埂边到处都是,不用花钱买,可比那药片子贴心。”
陈砚之蹲在老汉身边,认真听着,像个学生:“为啥中医药大学的课上,从没教过这些?老师只讲《本草纲目》里的条目,还有各种化验数据。”
“哼,那些大学啊。”李老汉往地上吐了口烟袋锅的灰,“净教些书本上的死知识。他们的老师,怕是都没见过活的‘金钩藤’长啥样。”他拿起一株救心草,揉碎了让陈砚之闻,“你闻这味,带点苦,又有点甜,这是新鲜的气,干药片子哪有这劲?”
春丫在旁边摘菜,插了句嘴:“李爷爷,我哥在中医药大学读书,说他们上课就看幻灯片,连草药都很少见活的。”
“这就是症结!”李老汉敲着拐杖,“草药草药,活的才有‘气’。就像人喘气,活人才有气,死了就没了。治人的病,得用活的气去撞,干片子顶啥用?”
陈砚之想起自己在大学实验室里,对着福尔马林泡着的草药标本记药性,确实没闻过这种带着泥土气的清香。“那为啥学校不教这些?”
“他们要的是‘标准’。”李老汉冷笑一声,“一片叶子含多少毫克的成分,得用机器测出来才认。可这田埂上的草,今儿旱了,味就浓点;明儿下雨了,味就淡点,机器测不准,他们就不认。”他指着墙角的蒲公英,“就说这婆婆丁,课本说能利尿,可他们不知道,刚冒芽的嫩叶,蘸酱吃能败火;开了花的全草熬水,能治乳疮;老了的根,泡酒喝能治风湿。这咋用机器测?”
正说着,村西的王婶哭哭啼啼跑进来:“李大爷,您快救救我家柱子!这孩子从梯子上摔下来,胳膊肿得像冬瓜,一动就哭,县城医院说要开刀!”
李老汉站起身,拄着拐杖往外走:“慌啥?带我去看看。”路过陈砚之身边时,丢给他一把草药,“拿着,跟我学学。这‘接骨草’,捣碎了和酒糟敷上,比石膏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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