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晨露沾衣药草香(1/2)

鸡叫头遍时,陈砚之刚在诊桌前打了个盹,就被院外的脚步声惊醒。他揉着眼睛坐起来,见李老实正抱着儿子在院里转圈,孩子已经醒了,小胳膊小腿扑腾着,嘴里咿咿呀呀地喊“爹”。

“陈医生,您醒啦!”李老实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“娃退烧了!刚才还喝了半碗米汤,精神头足得很!”

陈砚之走出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果然不烫了,小手也暖和了不少。“那就好,”他松了口气,晨光落在孩子脸上,映得绒毛都金灿灿的,“再把剩下的药喝了,巩固巩固。”

李老实连连点头,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硬往陈砚之手里塞:“这是我家最沉的几个土豆,您收下!昨儿您救了娃的命,我实在没啥能报答的……”

“土豆我收下,”陈砚之把布包接过来,“但你得答应我,以后娃不舒服别找神婆,直接来我这儿。”

“哎!一定一定!”李老实抱着孩子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。

陈砚之刚把土豆放进厨房,春丫就端着个木盆来了,里面是她娘蒸的玉米饼,还冒着热气。“又给我送吃的?”陈砚之笑着接过,“你娘也太客气了。”春丫咿咿呀呀地比划,意思是让他趁热吃,又指了指药圃,那里的薄荷刚被晨露打湿,绿得发亮。

“知道了,等下就去薅薄荷。”陈砚之咬了口玉米饼,清甜的香味在嘴里散开,“你去玩吧,我等下还要去看张大爷。”春丫点点头,蹦蹦跳跳地跑了,辫子上的红头绳在晨光里晃成个小亮点。

刚吃完饼,院门口就传来拐杖声,是张大爷的儿子张柱子,脸上带着喜气:“陈医生,我爹好多了!昨晚没再咳血,今早还喝了碗粥!”

“那就好,”陈砚之拿起药箱,“我去看看,再调调方子。”

张大爷果然精神多了,靠在床头跟老伴说话,见陈砚之进来,赶紧让坐:“砚之啊,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!昨晚要不是你,我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了。”

“大爷您别这么说,”陈砚之摸了摸他的脉,“脉比昨天有力了,就是还有点虚。”他翻开药方子,“白芨还得接着用,再加味黄芪,补补气。”

张柱子在旁边插话:“陈医生,我爹总说胸口发闷,是不是还得扎几针?”

“扎两针好得快。”陈砚之从药箱里拿出银针,在火上燎了燎,“大爷,忍一下,扎‘膻中’和‘肺俞’,能顺顺气。”银针落下时,张大爷“哎哟”了一声,随即笑了:“舒坦!像有股气从嗓子眼里顺下去了!”

张大妈在一旁纳鞋底,笑着说:“你这针比镇上的吊瓶管用多了,又不疼,还省钱。前儿我外甥女在镇上输液,一天就花了八十,心疼得她娘直掉眼泪。”

“输液有输液的好,针灸有针灸的妙,”陈砚之拔了针,“大爷这是老毛病,得慢慢调,急不得。”他把新方子写好递给张柱子,“按这个抓药,熬的时候加两颗蜜枣,能挡挡苦味。”

刚走出张大爷家,就见村东的刘二婶在路口等,手里挎着个竹篮,里面是她刚摘的豆角。“陈医生,你给我瞅瞅,我这胳膊咋总发麻?”她撸起袖子,胳膊上有片淤青,“是不是撞着了?”

陈砚之捏了捏她的胳膊,又让她抬抬胳膊:“疼不?”

“不疼,就是麻,像过电似的。”刘二婶皱着眉,“夜里麻得睡不着,抓啥都没知觉。”

“是颈椎病犯了,”陈砚之判断,“是不是总低头纳鞋底?”

“可不是嘛,”刘二婶叹气,“给孙子做棉鞋,天天低着头缝,没想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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