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针底藏暖意，屏间递清欢（1/2）

陈砚之把最后一捆晒干的透骨草捆好时，窗台上的薄荷又抽出了新叶，嫩得能掐出水。手机在诊桌的搪瓷盘里震动，是林薇发来的微信视频，接通时，她刚结束一台针灸治疗，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酒精味。

“你看这个！”她把手机镜头对准治疗床，上面躺着个中年男人，正试着活动手腕，“就是上次那个板书太久胳膊抬不起来的教师，今天扎完‘肩井’和‘天宗’，能举到头顶了！他说下学期要教学生们做‘肩部保健操’，还让我把穴位图给他画一份。”

陈砚之笑了，顺手拿起桌边的针灸模型：“你画的图肯定比书店买的清楚。对了，我昨儿给村东头的张爷爷扎‘曲池’治高血压，他说扎完头不晕了，非要把他家那只下蛋鸡塞给我，我没要，让他留着给孙子补营养。”

“老爷子可爱惜东西了，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笑意，背景里传来实习生的问话声，她转头应了句，再转回来时，眼里带着点无奈，“刚那俩实习生，把‘血海’穴认成‘足三里’了，我让他们对着模型罚站十分钟——你说我带徒弟是不是太严了？”

“不严点咋行，”陈砚之拿起根银针，在模型上比划，“扎错穴位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我爷以前总说，‘针下差毫厘，病上加三分’。你让他们多摸实物，比如摸自己的穴位，比光看图纸强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糖尿病足老爷子，咋样了？换药的时候伤口长新肉没？”

林薇走到窗边，镜头对着外面的梧桐树：“长了！昨天换药时，护士说有小块红肉冒出来了，家属激动得给我鞠了一躬，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我按你说的，让他们每天用中药水泡脚，加了点红花和艾叶，老爷子说泡完脚睡觉都香。”

正说着，诊室门被推开，进来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，辫子歪歪扭扭的，手里捏着张揉皱的五块钱。“陈医生，”她怯生生地说，“我娘说心口疼，让我来抓副药。”

陈砚之赶紧让她坐下：“你娘咋没来？疼得厉害不？”

“她还在地里割麦子，说忙完这阵再来看，”小姑娘把钱往桌上推，“这是我攒的零花钱，够抓药不？”

陈砚之摸了摸她的头，把钱塞回她兜里：“够，先记账上，等你娘来了再说。你娘平时是不是总叹气？夜里睡不好？”

小姑娘点点头：“嗯，我听见她总在被窝里哭，说日子太难了。”

陈砚之心里一沉，从药柜里抓了些柴胡、郁金、合欢皮，包成一小包：“回去让你娘用砂锅熬，加三碗水，熬成一碗，早晚各喝一次。别让她太累，地里的活慢慢干。”他又从抽屉里拿出块槐花糕，塞给小姑娘，“这个拿着，饿了吃。”

小姑娘攥着药包和糕点，眼圈红红的：“谢谢陈医生，我娘说你是好人。”

送走小姑娘，陈砚之拿起手机，见林薇发了条消息：【刚接了个急诊，是个产妇，生完孩子总觉得心口堵，西医查不出问题，我猜是“产后郁”，打算扎“内关”和“太冲”，你觉得行不？】

他回：【太行了。记得加艾灸，温温的能安神。产妇别用太凉的药，煮药时放两颗红枣，补气血。我刚给个农妇抓了疏肝的药，她还在地里干活呢，唉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