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针下藏暖,笨手生巧(1/2)

陈砚之捏着银针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林薇凑过来的耳廓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。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,把他额头上的汗珠照得发亮,倒像是给这紧张的架势添了点滑稽。

“你、你别动啊。”他声音发紧,指尖的银针在“神门”穴上方悬了半天,就是落不下去,“扎偏了咋办?听说耳朵上的穴位连着脑子,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扎出个聪明绝顶?”林薇憋着笑,故意晃了晃脑袋,吓得陈砚之赶紧往后缩手,银针差点戳到她耳垂。她见他这副模样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:“瞧你那怂样,比给竹鼠打针还紧张。神门穴是安神的,就算扎偏了,最多有点酸胀,还能把你吓成这样?”

“那不一样!”陈砚之梗着脖子辩解,脸颊泛着红,“竹鼠不会笑我手抖,你会啊。”

“我不笑你。”林薇赶紧收了笑,屏住呼吸,认真地说,“你看,我耳廓上有颗小痣,神门穴就在痣下面一点点,对着呢,错不了。”她特意把头发别到耳后,露出清晰的穴位位置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他。

陈砚之盯着那颗小小的痣,又看了看手里的银针,深吸一口气,像是给自己下了道军令状。“看好了!”他猛地闭上眼睛,凭着刚才记的位置,手腕一沉——

“嘶!”林薇没忍住吸了口凉气。

陈砚之瞬间睁开眼,吓得手一抖,针差点掉地上:“扎错了?疼吗?我看看!”

“没扎错。”林薇揉了揉耳廓,眼底带着点笑意,“是你扎得太急,针尖蹭到痣了,有点痒。”她抬抬下巴,“再往里送半分,对,就这感觉,有点酸胀了吧?这就是‘得气’了。”

陈砚之这才松了口气,指尖的力道放轻了些,小心翼翼地捻转着针尾:“这样?”

“嗯,慢点儿捻,像挠痒痒似的。”林薇的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点被针刺激出的微麻感,“你看,气跟着针走了吧?这就是‘行气’,能把安神的劲儿送到心里去。”

陈砚之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,又很快舒展开,眼神里的紧张慢慢化了,换成了点新鲜的好奇。“真有点意思,”他轻声说,“比给竹鼠喂药好玩,它至少会说酸还是胀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人身上的穴位比竹鼠的门道多了去了。就说这神门穴,你熬夜给竹鼠搭窝时,扎一针能睡得香;我前几天失眠,陈爷爷就给我贴了王不留行籽,比数羊管用十倍。”

陈砚之听得认真,捻针的手也稳了,他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那……上次王婶说她孙子总哭闹,是不是能扎这个穴?”

“可以啊,”林薇点头,“神门穴还能治心慌,小孩夜里哭闹多半是惊着了,扎一针安神,比喂安神药强。”她顿了顿,故意逗他,“怎么?这就想当‘陈大夫’了?”

“才不是。”陈砚之脸一红,把针轻轻拔出来,用棉球按住针眼,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这本事学了有用。以后村里谁不舒服,不用总往镇上跑了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林薇拿起另一根银针,递给他,“来,试试‘胃’穴,在耳甲艇那儿,你看,像不像个小勺子?”她用指尖在自己耳廓上画了个圈,“上次你说竹鼠吃多了胀气,人要是积食,扎这儿就管用。”

陈砚之接过针,这次没再犹豫,眼神专注地在林薇耳廓上找位置。他指尖的温度透过银针传过去,林薇感觉到那点微凉的金属感,忽然觉得这午后的阳光都变得黏糊糊的,带着点说不出的暖。

“是这儿不?”他指着耳甲艇的凹陷处,声音比刚才沉稳多了。

“差不多,再往左边挪一丢丢,对……”林薇的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轻微的酸胀感打断,“嗯,就是这儿。”

陈砚之慢慢捻转着针,看着她的反应,忽然笑了:“你刚才教我的时候,是不是故意逗我?其实扎针没那么难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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