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草木有情,山野之间悟药道(1/2)
早饭刚过,爷爷就背着竹篓站在门口,手里挥着把小镢头:“林姑娘,砚之,今天不上药铺,带你们上山认认‘野大夫’去。”
林薇眼睛一亮,赶紧放下手里的《本草备要》:“野大夫?是说草药吗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爷爷笑着往竹篓里塞了块粗布,“山里的草啊、叶啊,好多都是治病的好手,比药铺里的正经药材还管用,就是得识货。”
陈砚之早把水壶灌满了,闻言递了个给林薇:“爷爷说‘三月茵陈四月蒿,五月六月当柴烧’,这会儿霜降刚过,正是采桔梗、柴胡的好时候,过了这阵,药性就跑了。”
三人踩着露水往山上走,路边的野菊开得正旺,黄灿灿的像撒了一地碎金。爷爷指着一丛贴地生长的草:“看这个,叶子像猫耳朵,背面带点白,这是‘翻白草’,治拉肚子最管用,像给肠子铺了层棉垫,涩涩的能把稀水兜住。采的时候得带根,根才是好东西,像埋在土里的宝贝。”
林薇蹲下去挖,根果然胖乎乎的,带着点土腥味。“这在医院里可没见过,药典上也只一笔带过。”
“医院里讲规矩,这些‘野路子’进不了药房。”爷爷用镢头刨着一棵带刺的藤,“但在农村,缺医少药的时候,全靠它们救命。就像这‘葎草’,看着不起眼,叶子揉烂了敷在疮上,能消炎止痛,比红霉素软膏还管用,像给伤口搭了个小帐篷,挡住邪气。”
陈砚之指着溪边长的几株植物:“那是‘鱼腥草’,闻着有股鱼腥味,能治咳嗽带脓痰,像给肺里的脓痰开了个小口子,让它顺顺当当咳出来。不过得嫩的时候采,老了就柴了,像青菜长老了咬不动。”
走到半山腰,林薇看见棵结着紫黑色果子的灌木,忍不住摘了颗尝:“酸酸甜甜的,像葡萄。”
“这是‘龙葵’,果子能吃,叶子能入药。”爷爷说,“治疮痈肿毒最厉害,像给毒疮撒了把石灰,能把脓水吸出来。但得焯水炒着吃,生的有点小毒,像河豚,处理好了是美味,处理不好会出事。”
中午在山坳里歇脚,爷爷捡了些枯枝生火,把带来的红薯埋在火堆里。“以前我跟你太爷爷上山采药,遇上病人就在山里煎药。”他往火里添了根柴,“有年冬天,山脚下张三家的小子烧得抽风,大雪封山出不去,我就用山里的‘麻黄草’和‘生姜’给他煮水,灌下去汗一出,烧就退了。麻黄像小扇子,能把汗毛孔打开,生姜像暖炉,能把寒气烘出去,俩搭着用,比啥退烧药都灵。”
陈砚之剥着刚采的板栗:“爷爷总说‘草药也有脾气’,得顺着它的性子来。就像蒲公英,早上采的汁多,治疮最好;傍晚采的根壮,清热更厉害,得看你用它干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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