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寒夜急诊,新旧法子共解围(1/2)
夜里的风跟刀子似的,刮得药铺门板呜呜响。林薇刚把脉案本收进抽屉,就听见外面有人喊:“陈大夫!林姑娘!救命啊!”
陈砚之先拉开门,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,裹着个披棉袄的汉子,怀里抱着个孩子,孩子脸冻得发紫,嘴唇乌青。“是二柱子他叔!”陈砚之赶紧把人往屋里让,“快放炕上,我去点灯。”
爷爷披着棉袄从里屋出来,眯眼瞅了瞅孩子:“咋回事?”
“下午还好好的,傍晚跟狗追着跑,摔进河沟里了!”汉子手直抖,“在村医那灌了姜汤,烧是退了点,可这会子抽风了,眼睛直往上翻!”
林薇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烫得吓人,又翻出手指看指纹——灯影下,指纹紫得发黑,像条僵了的小蛇,直窜命关。“是急惊风!”她声音有点发紧,“在医院得用镇静剂,还得查电解质。”
“先别慌。”爷爷往灶膛里塞了把柴,“砚之,拿灶心土来,再找块生姜,要老的。”他又对林薇说,“你去拿三棱针,消消毒。”
陈砚之捧着灶心土跑进来,爷爷抓了一把,用温水调成糊糊,往孩子肚脐上敷:“这土能稳住心神,像给慌了神的人找个靠山。”
林薇捏着三棱针,手心冒汗:“陈爷爷,扎哪个穴位?”
“人中、合谷,轻点扎,见血就行。”爷爷按住孩子的手,“这针像给堵住的水管扎个小眼,让邪气压一压,等下还得用药。”
针尖刺破皮肤,挤出几滴黑血,孩子“哇”地哭出声,抽风居然停了。汉子眼圈一红:“哭了!哭了就好!”
“别松劲。”爷爷转身抓药,“林姑娘,你说用啥药?”
“得清热熄风,用羚角钩藤汤吧?”林薇盯着孩子的嘴唇,“但他刚受了寒,是不是得加点温药?”
“加3克桂枝。”爷爷点头,“就像给冰窖开扇小窗,透点热气进去,不然纯用凉药,孩子扛不住。砚之,称药时钩藤多称1克,这孩子抽得厉害,得让药劲儿足点。”
陈砚之在药碾子前忙活,铁碾子转得“咯吱”响:“爷爷,要不要加朱砂?镇惊效果快。”
“别用那个。”爷爷摆手,“孩子肝肾功能弱,朱砂像带棱角的石头,容易伤着。用蝉蜕和僵蚕,俩药像软乎乎的棉垫,既能镇惊又不伤身。”
药熬着的时候,林薇给孩子量体温,39度2。“还烧得厉害,要不要物理降温?医院里用酒精擦身子。”
“用温水擦就行。”爷爷说,“酒精太烈,像用冰水浇火苗,容易激着。温水像春风化雨,慢慢把火降下去。”
陈砚之端来温水,林薇蘸着往孩子脖子、腋窝擦,汉子在一旁搓手:“林姑娘,你们这法子,比医院里打针强,孩子不遭罪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林薇笑了笑,“真要是烧到40度,还得去医院打退烧针,就像庄稼旱得快死了,光浇水不够,还得用抽水机。”
药熬好了,棕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。爷爷用小勺舀了点,吹凉了往孩子嘴里送:“慢点喝,像吃甜水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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