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葆仁堂里话桑麻(1/2)
葆仁堂的门槛被晨光染成金色,陈砚之正在药碾子前碾着苍术,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里,混着远处的鸡鸣。陈守义坐在竹椅上,手里剥着新收的花生,时不时往嘴里丢一颗。
一大早,马大婶拎着个布兜子,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葆仁堂:“砚之,你看我这腿,昨儿个雨后去摘豆角,回来就肿得像发面馒头,摸上去烫得慌,走一步钻心疼。”
陈砚之停下药碾子,从柜台处走了出来,扶她到诊床说道:“大婶您坐下,我看看。”说着撸起她的裤腿,膝盖又红又肿的。这是湿热痹症,湿气裹着热邪堵在关节里了,就像沼泽地里的石头,又沉又闷。
马大婶痛得龇牙咧嘴地道:“砚之,能治不?我家那口子还等着我给他做午饭呢。”
陈砚之听了,微微一笑,说道:“马大婶,你这样,咋做午饭呀?”说着转身就去抓药,然后继续说道:“咋不能治?我给您用苍术、黄柏,这俩是“二妙散”的底子,苍术能燥湿,黄柏能清热,就像给沼泽地排水、晒太阳,把湿和热都赶出去。再加点牛膝,引药下行,专走膝盖,让药劲儿都聚在这儿。”
爷爷一听,吐出花生壳就说:“再加薏苡仁、秦艽吧。薏苡仁能利湿除痹,就像给关节缝里撒点干燥剂;秦艽能通络止痛,比你单用苍术黄柏来得快。”
陈砚之笑着说道:“爷爷说得是。大婶您看,这苍术得用米泔水炒过,去去燥性;黄柏要酒炒,让它能钻得深点。熬药时放两瓣蒜,不是调味,是帮着通经络的,老法子都这么用。”
马大婶点了点头道:“还是你们爷俩懂行!前儿个我跟张奶奶说腿肿,她让我用花椒水泡,泡得皮都皱了也不管用。”
这时,张奶奶从门口探进头来说道:“我那是土方子,哪比得上砚之的正经药!再说了,你那是湿热,我那花椒水是温的,不对症嘛!”
陈砚之包好药后说道:“花椒水泡脚适合风寒湿,大婶这是湿热,得用凉性的法子,药不对症,啥也白搭。以后可不能乱用药了,就怕越来越严重。回去熬药时多熬会儿,熬出三碗水,分三次喝,喝完盖上被子出点汗,邪气得往外跑。”
马大婶拿过,掏出鸡蛋往柜台上放下说道:“砚之,给你带了几个柴鸡蛋,新下的,补补。你可别推辞,上次你给我家老头子治咳嗽,一分钱没要呢。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陈砚之看见推回去说道:“大婶您这是干啥?鸡蛋您留着给孙子吃。等腿好了,我还等着吃您种的豆角呢。这鸡蛋,您就拿回去吧啊。”
马大婶刚走,二柱子捂着肚子冲进来说,裤腿沾着泥。
二柱子急得直跺脚,说道:“砚之哥!快!我这肚子拧着疼,拉了五六回了,全是稀水,腿都软了,我这刚从地里跑了回来!”
陈砚之扶着二柱子坐下,摸了摸他的额头道:“你是不是喝了井里的凉水了呀?”
二柱子点头说道:“这天太热了,在地头就灌了半瓢……”
陈砚之边抓药边说道:“你呀你,乱来。你这是暑湿泄泻,井水太凉,把肠胃激着了。我给您用藿香、佩兰,这俩是解暑的,就像给肠胃扇扇子;再加茯苓、白术,健脾止泻,帮着把水湿收住。这大暑天的,可不能随便吃喝凉的,甚至冰的,容易出问题呀。”
爷爷慢悠悠地说道:“别忘了葛根、木香。葛根能升阳止泻,不让正气跟着泻出去;木香能行气止痛,你这肚子疼得厉害,得用点理气的。看病,尽量想全面一些。”
“爷爷说的是。”陈砚之道。边抓药又不忘解释道:“二柱子你看,这藿香得后下,煮时间长了就没味儿了;佩兰要洗干净,上面有土。熬药时少放水,熬成浓汁,温温的喝,别放凉,不然更刺激肚子。”
见陈砚之抓好了药,二柱子接过药包道:“好的砚之哥,谢了啊!我娘还等着我回去浇地呢,这药真能顶事不?别让我白跑一趟。嘿嘿”
爷爷瞪他一眼:“你小子,砚之啥时候坑过人?当年你爹在砖窑上中暑,不是砚之扎几针就缓过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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