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3章 葆仁堂里藏妙法,古方新针解沉疴(1/2)
葆仁堂的木门轴刚上过油,开阖间只剩轻响。陈砚之正低头核对药材,鼻尖萦绕着当归与陈皮的混香,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拖拽声——一个中年女人扶着个老汉进来,老汉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撇着,每挪一步都像要散架,嘴里还哼哼着,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青石板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“陈大夫,林大夫,救救我家老头子吧!”女人话音发颤,把老汉扶到诊凳上,“这腿病犯了快半年,市里医院说要换关节,可他这年纪,哪经得起折腾?听说您二位有法子,就奔着这来的。”
陈砚之放下手里的戥子,蹲下身打量老汉的腿。膝盖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皮肤发亮,一按一个坑,半天起不来。他指尖在膝盖周围轻轻叩击,老汉“哎哟”一声缩腿:“就这儿!里面像有沙子在碾,又酸又胀,夜里能疼醒三回,现在走不了路,连炕都下不去。”
林薇刚给墙角的吊兰浇完水,闻言取来针灸包,银针在阳光下闪了闪:“大爷这腿,看着像‘膝痹’,但得先看看是风寒湿哪路‘妖精’在捣乱。您伸腿试试,能弯到哪儿?”
老汉咬着牙屈腿,膝盖刚弯到三十度就疼得直咧嘴。林薇指尖搭在他膝盖内侧,又摸了摸脚踝的温度:“脚腕凉乎乎的,膝盖却烫,这是寒湿裹着热邪,像揣了个冰疙瘩外面又裹了层火炭——寒在外,热在里,得先把这层‘火炭’扒了,再把‘冰疙瘩’化了。”
陈砚之起身翻出本泛黄的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指尖在“独活寄生汤”那页敲了敲:“林薇说得对,这情况,正合了‘肝肾两虚,风寒湿痹’的症。独活寄生汤打底,准没错。”他转身抓药,戥子称得极准,“独活15克,就得用四川巴中的,那儿的独活根壮,辛香劲儿足,能把膝盖缝里的寒湿往外拽,像给关节请了个‘清洁工’;桑寄生12克,选安徽霍山的,这玩意儿专能‘抓’住肝肾,就像给松动的零件拧上螺丝,补肝肾、强筋骨,让膝盖能稳住劲儿。”
女人在旁听着,忍不住插了句:“大夫,我家老头子这腿,跟楼下老张头的不一样?他那腿是遇冷就疼,我家这个,天热反而更厉害,吹空调都觉得舒服点。”
“这就对了,”陈砚之抓药的手没停,“老张头那是纯寒邪,就像冬天冻住的水管,得用热毛巾焐;您家大爷这是寒湿裹着热,好比夏天的湿衣服闷在塑料袋里,又湿又热,得先戳几个洞透气,再把潮气拧干。”他又加了6克秦艽,“这秦艽得用甘肃的,带点苦味,能清里头的热,就像给闷着的衣服撒点爽身粉,又干又凉快。”
林薇这时已经在老汉膝盖周围扎了四针,像扎住了四个角,银针微微颤动。她捻转针尾,老汉“嘶”了声,随即舒了口气:“哎?好像没那么胀了,里面的‘沙子’碾得轻了点。”
“这叫‘围刺’,”林薇解释道,“就像给膝盖画个圈,把邪气压在里面别乱跑。等会儿再加两针阳陵泉和足三里,阳陵泉是筋之会,能松膝盖周围的筋,好比给拧太紧的绳子松松劲;足三里补脾胃,脾胃好了,能自己生力气,就像给庄稼多施点肥,根壮了才能抗倒伏。”
陈砚之把药包好,上面用马克笔写着煎法:“先泡半小时,大火烧开转小火,煎出三碗,早中晚各喝一碗。记住,别用铁锅煎,那玩意儿跟独活犯冲,就像让猫守鱼筐,准出乱子。用砂锅,慢慢熬,让药劲儿全渗出来。”
正说着,门口一阵风似的冲进个小伙子,捂着肚子直嚷嚷:“陈大夫!我这肚子,吃了串路边摊烤腰子,现在疼得像有钻子在搅,还往上反酸水,烧心烧得像吞了团火!”
林薇刚给老汉起了针,闻言冲小伙子招手:“过来我看看,是不是弯腰更疼?”小伙子刚弯下腰,“哎哟”一声直起身,林薇便道,“这是‘饮食积滞’带点‘胃火上冲’,像堆柴火在胃里烧,得先把火泼灭,再把柴火清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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