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8章 雁门喋血,铁骑扬尘(1/2)

影刃:王朝秘辛

朔风卷着黄沙,在雁门关的城楼上呼啸而过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城墙上的旌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旗面上的“沈”字早已被血渍和尘土染得斑驳,却依旧在狂风中傲然挺立。沈策拄着那柄跟随他三十年的长枪,枪尖的寒芒刺破漫天风沙,枪杆上的铜环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他的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剑伤,甲胄缝隙里嵌着干涸的血痂,风一吹,便有细碎的血沫子簌簌掉落。

“父亲!”

一声急促的呼喊穿透厮杀的喧嚣,沈砚领着影卫营的精锐,策马冲入关内。玄色劲装在风沙中翻飞,胯下乌骓马的马蹄溅起漫天尘土,马背上的影卫们个个手持短刃,眼神锐利如鹰隼,甫一入关,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劈开了北蛮铁骑的阵型。

沈策回头,看到沈砚的身影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又被浓重的担忧取代。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沙尘,沙哑的声音裹着风传来:“你怎么来了?汴京的事处理完了?”

“吕公着伏法,‘影’组织的残余势力已被肃清!”沈砚翻身下马,几步冲到城墙边,目光扫过城外密密麻麻的北蛮铁骑,心头猛地一沉。北蛮的骑兵足有五万之众,黑压压的一片,如同潮水般朝着雁门关涌来,关外的旷野上,尸横遍野,鲜血染红了枯黄的野草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
“五万铁骑,围城三日了。”沈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他指了指城墙下的缺口,那里的砖石早已被投石机砸得粉碎,几名士兵正扛着沙袋,拼命填补缺口,“北蛮的狼王耶律洪虽然死了,可他的弟弟耶律烈,比他更狠更毒。这三日,他日夜攻城,我的士兵已经快撑不住了。”

沈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只见城墙下的缺口处,几名士兵已经累得瘫倒在地,他们的嘴唇干裂出血,脸上满是尘土,却依旧死死地咬着牙,不肯后退半步。城墙上的弩手们,手臂早已酸麻,却依旧机械地拉着弩弦,将一支支燃烧的火箭射向城外的敌军。

“陛下派禁军五营随后就到,最多三日,援军便会抵达!”沈砚拍了拍沈策的肩膀,目光坚定,“父亲,我们父子并肩作战,定能守住雁门关!”

沈策点了点头,握紧了长枪,枪尖直指城外:“好!我沈家儿郎,没有孬种!”

就在这时,城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号角声,北蛮铁骑突然停止了攻城,纷纷后撤,露出了阵前的一辆青铜战车。战车之上,站着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壮汉,他手持一柄狼牙棒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正是北蛮的新任狼王耶律烈。

“沈策!”耶律烈的声音如同惊雷,裹着风沙传遍整个关隘,“你儿子来了又如何?今日,我定要踏破雁门关,饮马汴河!识相的,就打开城门投降,我还能留你们父子一条全尸!”

沈策怒极反笑,他挺起长枪,声音洪亮如钟:“耶律烈!你兄长耶律洪,就是死在我儿手中!你若想为他报仇,尽管放马过来!我沈策的长枪,早已饥渴难耐!”

耶律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猛地一挥狼牙棒,厉声喝道:“攻城!给我攻城!拿下雁门关,屠城三日!”

号角声再次响起,北蛮铁骑如同疯了一般,朝着雁门关冲来。这一次,他们的阵型更加密集,前排的骑兵举着厚重的盾牌,后排的骑兵则架着云梯,源源不断地朝着城墙涌来。

“放箭!放箭!”沈策嘶吼着,亲自拉起一张巨弩,将一支足有手臂粗的弩箭射向城外。弩箭破空而去,穿透了三名北蛮骑兵的胸膛,将他们钉死在地上。

沈砚领着影卫营的精锐,守在城墙的缺口处。他的短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每一次挥刀,必有一名北蛮士兵倒下。影卫们的身手矫健,如同鬼魅般在城墙上来回穿梭,短刃翻飞,血光四溅。苏澈跟在沈砚身边,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,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,却依旧挥舞着短刃,斩杀着爬上城墙的敌军。

“统领!北蛮的投石机又来了!”一名影卫大喊着,声音里带着惊慌。

沈砚抬头望去,只见城外的旷野上,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启动,一颗颗燃烧的巨石如同流星般朝着城墙砸来。他瞳孔骤缩,厉声喝道:“快!撑起护盾!”

影卫们立刻举起特制的玄铁护盾,护盾与护盾之间严丝合缝,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。巨石砸在护盾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玄铁护盾被砸得凹陷下去,几名影卫被震得口吐鲜血,却依旧死死地撑着护盾,不肯松手。

“父亲!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沈砚大喊着,他看着城墙下越来越多的北蛮士兵,心头焦急万分,“北蛮的兵力是我们的十倍,硬守下去,我们迟早会被耗死!”

沈策的眉头紧锁,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?可雁门关是汴京的门户,一旦失守,北蛮铁骑便能长驱直入,直捣汴京。他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我有一计,可破敌兵,只是此计凶险万分,九死一生。”

“父亲请讲!”沈砚立刻道。

沈策凑近沈砚,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:“雁门关的西侧,有一条秘道,直通关外的黑松林。我率一支精锐,从秘道绕到北蛮的后方,烧毁他们的粮草。你则在关内坚守,待北蛮军心大乱之时,再率军杀出,前后夹击,定能大破敌军!”

沈砚的眼睛一亮,随即又皱起了眉头:“不行!父亲,您是三军主帅,岂能以身犯险?要去,也是我去!”

“你是影卫营统领,汴京的安危还需要你!”沈策的语气不容置疑,他拍了拍沈砚的肩膀,“况且,这条秘道是我年轻时发现的,只有我知道具体的路线。你放心,我定会平安归来!”

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际,一名斥候匆匆跑来,单膝跪地:“将军!统领!不好了!北蛮的骑兵,已经绕到了雁门关的后方,切断了我们的粮道!”

沈策和沈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。耶律烈果然狡猾,竟然早就料到了他们的计策,派人切断了粮道!

“该死!”沈策怒骂一声,猛地一拳砸在城墙上,砖石碎屑四溅,“没有粮草,我们撑不了三日!”

沈砚的心头一沉,他看着城外的北蛮铁骑,又看了看城内疲惫不堪的士兵,眼神变得决绝。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父亲,我有一计。”

“你说!”沈策立刻道。

沈砚凑近沈策,低声道:“我们可以诈降。您假意打开城门,迎接北蛮军队入关。我则率领影卫营的精锐,藏在城门两侧的巷子里。待北蛮的先头部队入关后,我们便关闭城门,将他们困在关内,逐一歼灭。这样一来,既能削弱北蛮的兵力,又能拖延时间,等待援军抵达。”

沈策的眼睛一亮,随即又摇了摇头:“此计虽好,可风险太大。一旦被耶律烈识破,我们就会万劫不复。”
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!”沈砚的语气坚定,“父亲,如今我们已是背水一战,唯有冒险一搏,才有一线生机!”

沈策沉吟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:“好!就依你之计!”

他立刻召集众将,下达了诈降的命令。士兵们虽然不解,但依旧严格执行命令,纷纷放下了武器,打开了雁门关的城门。

城外的耶律烈看到城门打开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他哈哈大笑道:“沈策终究是撑不住了!传我命令,让第一营的骑兵入关!记住,进城之后,给我烧杀抢掠,一个不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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