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夜探密营,虎穴藏奸(1/2)

影刃:王朝秘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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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如血,将汴京城外的官道染成一片暗红。沈砚勒住胯下乌骓马的缰绳,玄色劲装的衣摆被晚风掀起,露出腰间佩刀的冷冽刀柄。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邙山,山影连绵如蛰伏的巨兽,在暮色中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—— 根据于剑锋的线报,北蛮使者与 “影” 组织的密会地点,就在邙山深处的废弃驿站。

“统领,前面就是三不管地带了。” 苏澈策马赶至身侧,青色劲装的袖口沾着尘土,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“驿站周围布满了暗哨,都是‘影’组织的死士,身手不凡。”

沈砚点头,指尖摩挲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,指腹触到常年握持留下的温热包浆: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弃马步行,玄甲外罩黑衣,随我从西侧山涧绕过去。记住,禁声敛气,若遇暗哨,格杀勿论。”

“遵命!” 身后十二名影卫齐声应和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风吹草叶的轻响。他们动作麻利地卸下马鞍,将马匹藏在密林深处,随即换上黑衣,腰间短刃出鞘半寸,寒光在暮色中一闪而逝。

山涧狭窄陡峭,两侧的岩壁上布满湿滑的苔藓,踩上去稍不留神便会滑落。沈砚走在最前方,脚掌精准地落在凸起的岩石上,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,唯有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。山风卷着腐叶的气息吹来,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器腥气 —— 那是兵器长时间堆放才会散发出的味道,显然离密营不远了。

行至山涧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。废弃驿站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,土黄色的院墙早已斑驳,墙头爬满枯藤,几盏灯笼挂在檐下,昏黄的光晕将周围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。驿站外的空地上,隐约能看到十几名黑衣人来回巡逻,腰间都系着那块 “影” 字令牌,手中长刀泛着冷光。

“统领,你看那边。” 苏澈压低声音,指向驿站西侧的草料棚。棚子的缝隙中,露出半截棕色的毡靴,靴面上绣着北蛮特有的狼头纹,与沈砚在寒潭谷见过的耶律洪部下的靴子一模一样。

沈砚眸色一沉,抬手做了个 “分进” 的手势。影卫们立刻分成三组,如鬼魅般潜入周围的密林。他与苏澈则贴着院墙根移动,指尖抠住墙缝中的枯藤,借力向上攀爬。墙头的暗哨正低头打着哈欠,沈砚突然探身,左手捂住对方的嘴,右手短刃顺势抹过脖颈,鲜血喷溅在黑衣上,温热的触感瞬间被夜风冷却。

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,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响动。驿站的正屋亮着灯火,窗纸上映着三道人影,其中一道身材高大,头戴皮帽,正是北蛮使者的装束。沈砚贴着墙角移动,指尖触到门板的木纹,粗糙的质感带着岁月的沧桑,他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屋内的谈话。

“…… 枢密使大人承诺,只要我们北蛮出兵牵制边境守军,他便会在朝中策应,助我们拿下雁门关。” 北蛮使者的声音粗粝,带着浓重的口音,“到时候,汴京城内大乱,王安石的新法自然推行不下去,蔡大人也能获救。”

另一道阴鸷的声音响起,正是夷山小院那个绯色官袍男子的嗓音:“使者放心,吕大人说了,事成之后,不仅会将雁门关以北的三城割让给北蛮,还会送上十万石粮草。但你们必须尽快动手,沈砚已经查到了‘影’组织的踪迹,再拖延下去,恐怕会夜长梦多。”

“吕大人?” 沈砚心中一惊 —— 枢密使吕公着?他竟是蔡确背后的真正靠山!难怪 “影” 组织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,还能弄到江南云锦这样的贡品,原来是有当朝枢密使在暗中支持。

“哼,沈砚不过是个小小的影卫统领,不足为惧。” 北蛮使者嗤笑一声,“我带来的二十名狼牙卫,个个以一当十,明日便会潜入汴京城,刺杀王安石和沈砚,到时候,看谁还能阻拦我们的大计!”

沈砚握紧了短刃,指节泛白。刺杀王安石?看来吕公着是铁了心要颠覆新法,勾结北蛮,祸国殃民!他正欲起身冲入屋内,却被苏澈按住了肩膀。苏澈摇了摇头,示意他静观其变,屋内还有第三个人,尚未开口。

“使者此言差矣。” 第三道声音响起,温和中带着一丝威严,竟与宫中某位太监的嗓音有几分相似,“沈砚身手不凡,影卫营更是精锐云集,不可轻敌。吕大人的意思是,让你们的狼牙卫配合‘影’组织,在明日早朝途中伏击王安石,一击即退,不必恋战。”

“公公放心,此事包在我身上。” 北蛮使者道,“不过,割让三城和粮草之事,还需吕大人立下字据,否则,我们北蛮可不会轻易出兵。”

屋内沉默片刻,随后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。沈砚知道,不能再等了,若让他们立下字据,日后便是百口莫辩。他对苏澈使了个眼色,两人同时踹门而入。

“谁?!” 屋内三人猝不及防,纷纷起身拔刀。北蛮使者身材高大,手中弯刀泛着幽蓝的寒光,显然淬了毒;绯色官袍男子手持长剑,正是那柄泛着蓝光的毒剑;而第三个人,果然是一名身着宦官服饰的中年男子,腰间佩着一柄短匕,眼神阴狠。

“沈砚!” 绯色官袍男子看到沈砚,脸色骤变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沈砚冷笑一声,短刃直指北蛮使者:“勾结北蛮,通敌叛国,吕公着好大的胆子!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,拿下你们这些乱臣贼子!”

“找死!” 北蛮使者怒吼一声,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来。沈砚侧身躲过,短刃顺势刺向对方的小腹,刀刃划破皮甲的声响清晰可闻,鲜血瞬间染红了使者的衣襟。

苏澈则与绯色官袍男子缠斗在一起,长剑与短刃碰撞,火花四溅。那男子的剑法刁钻狠辣,招招直逼要害,苏澈一时竟难以取胜。而那名宦官则趁机想要逃跑,刚冲到门口,就被潜伏在院外的影卫拦住,短刃齐出,瞬间将他逼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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