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李墨的阴影(1/2)
第一百六十八章 李墨的阴影
城市的灯火在窗外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,书房里却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,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厚重的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李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份苏婉的流产报告上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,以及某种沉重往事被撬动后,无声弥漫开的压抑。
“他一直是个很骄傲的人。”李墨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打破了沉默,也像是在剥开自己一层坚硬的外壳。“我记忆里,他从未在我面前显露过任何可以被称之为‘脆弱’的情绪。母亲的离世,似乎只是让他变得更加……冷硬。他要求我做到的,永远是完美,是不容置疑的正确。”
他的视线没有焦点,仿佛穿透了时空,回到了那个充斥着严苛教导和无形压力的少年时代。
“我曾经很不解,甚至……怨恨过。”他继续说着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艰难地挖掘出来,“为什么别的孩子可以有犯错的权利,而我不能。为什么一点点不够优秀,换来的不是鼓励,而是更严厉的审视和……失望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徐静婉,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眸子里,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种从未示人的困惑与痛楚。
“直到后来,我逐渐接手集团事务,接触到他早年的一些……不算完全光鲜的记录。那些在原始资本积累阶段,不可避免的灰色地带,那些与合作伙伴……比如陆文渊,最终决裂的残酷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我开始隐约感觉到,他那种不容许失败、甚至不容许任何软弱的偏执,或许不仅仅是对我的要求,更是对他自己的……一种枷锁。他是在用对我的严苛,来反复确认和巩固他自己走过的路是正确的,是不容置疑的。任何‘错误’或‘软弱’的迹象,都会动摇他构建的那个坚固世界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几页纸上。
“苏姨的这件事……我想,它可能就是横在他心里,一根从未真正拔除的刺。一个他无法用‘成功’和‘强大’来掩盖或弥补的……‘失败’。他或许觉得亏欠,或许觉得无力,而这种情绪,是他最无法容忍的。所以只能更深地压抑,转而用更极端的强势来武装自己,连同他身边的人,也一并被这种武装所伤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