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情愫已生(1/2)

天快亮时,肆虐了一夜的暴雨,终于歇了,只剩下崖壁上的水珠,顺着石缝往下滴,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音,在清晨的寂静里,格外清晰。山洪退去的河道里,断枝碎石横七竖八地堆着,满目狼藉。直到远处传来“有人吗”的呼喊声,石穴里相互依偎着,浅眠的两人才惊醒过来,是救援的人寻来了。

获救的过程,像蒙着一层薄纱,模糊又混乱。侍从们七手八脚地,扶着受伤的李云金,丫鬟们围着,冻得脸色发白的黄小凤,递姜汤、裹披风,一路护着他们上了马车,送回各自的住处。大夫来诊脉、换药,家人来嘘寒问暖,可李云金和黄小凤的心思,却总飘向昨夜,那个狭小的石穴,飘向彼此相靠时的温度。

有些东西,一旦在心底扎了根,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
李云金忍着后背的疼,站在别院的朱红大门前,看着黄小凤的马车,缓缓驶过来。车帘被风吹起一角,他看见黄小凤坐在里面,侧脸依旧带着几分疲惫,却比清晨时,多了些血色。马车停下,黄小凤刚要下车,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,突然回头望向他。

四目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
那眼神,和以往任何一次,都不一样。没有了商场上的试探,没有了家族间的戒备,没有了合作时的算计,也不是单纯的欣赏,里面裹着太多复杂的情绪:劫后余生的惺惺相惜,山洞里没说出口,却彼此都懂的情意,还有藏在眼底的、沉甸甸的忧虑。

他们都清楚地,摸到了对方的心意,也明明白白地知道,自己心动了。

可心动又能怎样呢?

横在他们之间的,是李家和黄家纠缠了,百年的恩怨,是连欧冶长老都说不清的、需要“心头血”才能解的玉佩诅咒,是李云金要查清楚,父亲遇刺真相的血海深仇,是黄小凤必须撑起来的,醉仙楼家业。每一道鸿沟,都深不见底,不是一句“喜欢”就能填平的。

这份刚冒头的情愫,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被现实的重量,压得死死的,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,像蚌壳裹着的沙砾,又隐秘,又灼人。

黄小凤回到醉仙楼,屏退了所有丫鬟,独自坐在梳妆台前。铜镜里的女子,脸色还有些苍白,眼底却藏着,一丝以往没有的光彩。她无意识地抬起手,指尖轻轻地,抚过衣袖上,那处细密的云纹补丁,这是昨天在石穴里,她见李云金的外袍,破了个洞,趁着他打盹时,用自己的针线偷偷缝补的。指尖触到布料,仿佛还能想起当时的心跳,想起山洞里,他身上的温度,想起两人呼吸交缠时的慌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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