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南麓与扎根(2/2)

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,好奇地看着这种能当盐的“红石头”。李叔捋着胡子,感慨道:“这地方真是块宝地,跟黑石岭一样,啥都不缺。”

或许是李叔的话起了作用,大家开始把这里当成新的家。有人在木屋周围种上了从黑石岭带来的野菊种子,有人用竹子编了篱笆,甚至有人提议给这里起个新名字。

“叫新石岭吧!”阿禾举着手喊道,“跟黑石岭像,又不一样!”

众人都觉得这个名字好,纷纷点头。从此,这片竹林边的营地,有了自己的名字——新石岭。

入冬前,我们终于修好了栅栏,挖好了陷阱,还在谷地里种满了过冬的蔬菜。木屋前的空地上,晒着猎来的兽皮和腌好的肉,蒙小玉在屋檐下挂起了干辣椒和玉米,红彤彤、黄澄澄的,看着就喜庆。

这天傍晚,我坐在门槛上,擦拭着那把星父留下的骨刀。蒙小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走过来,放在我面前:“阿禾说,东边的山坳里有温泉,等雪落了,咱们去泡泡。”

“好啊。”我接过鱼汤,热气模糊了视线,“就像在黑石岭时那样。”

“嗯。”她在我身边坐下,头靠在我肩上,“这里越来越像家了,不是吗?”

我看着远处夕阳下的新石岭,木屋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,孩子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,和黑石岭的记忆渐渐重叠。

是啊,越来越像家了。

虽然没有盐母洞的盐晶,没有鹰嘴崖的白狐,但有身边的人,有能耕种的土地,有能让人安心的烟火气,这里就是新的家。

夜里,我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黑石岭,白狐蹲在鹰嘴崖上,对着我摇尾巴,族长站在晒谷场上,喊我去劈柴。醒来时,蒙小玉正睡得香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我摸了摸怀里的铜哨和鹰纹玉佩,它们硌在胸口,带着踏实的重量。

新石岭的第一片雪花落下来时,我们正在屋里围着篝火,吃着炖鹿肉。阿禾给每个人都端了碗热米酒,说这是新石岭的第一个冬天,要喝得尽兴。

“明年春天,咱们就把谷地都种上水稻。”族长举着酒碗,眼里闪着光,“再修条水渠,引溪水过来,保证能丰收!”

“还要挖个盐井,把盐根的汁水熬成盐!”

“还要盖座大祠堂,供奉着黑石岭的祖宗!”

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,眼里的光比篝火还要亮。我看着蒙小玉,她也正看着我,眼里的笑意像新石岭的春天,温暖又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