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瓷心斋的日常一天(1/2)

骗子团伙落网后的第三天,瓷心斋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

清晨七点半,许心拉开卷帘门。

他拎着水桶和抹布,开始擦拭门口的招牌。

“救死扶伤,不造赝害人”九个字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心哥早啊!”王天河骑着电动车停在门口,车筐里装着热腾腾的包子豆浆,“老王记的鲜肉包,还烫手呢!”

许心接过早餐:“今天这么早?”

“睡不着。”王天河停好车,凑过来小声说

“你说那个沈明轩和赵永年,会不会还有同伙?会不会来报复?”

“谁能知道未来?”许心咬了口包子,“但日子得照过。”

两人进店。

王天河一边擦柜台一边念叨:“昨天我妈还说,让我劝你找个女朋友,别整天跟这些破瓶烂罐过。”

“你妈还操心这个?”许心头也不抬。

“那可不!说你长得不差,手艺又好,就是太闷。”王天河凑过来,“说真的,楚澜姐对你……”

“擦你的柜台。”许心打断他。

八点整,墨云准时推门进来。

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,头发松松扎在脑后,手里提着个纸袋。

“早上好。”她轻声打招呼,把纸袋放柜台上,“巷口新开的糕点铺,绿豆糕,不甜。”

“谢谢。”许心点头。

王天河挤眉弄眼,被墨云瞥了一眼,立马老实了。

三人简单吃了早饭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
许心坐在工作台前,戴上放大镜,开始调配补釉的颜料。粉彩小碟的裂缝很细,需要极精准的色差控制。

墨云在旁边整理工具,把不同型号的砂纸、刮刀、毛笔分类放好。她动作轻缓,几乎不发出声音。

“墨云姐,”王天河擦完柜台,凑过来看,“你说心哥这手艺,能不能申请个非遗?”

“能。”墨云看着许心的动作,“但他应该不在乎这个。”

许心没接话,专注地调色。

瓷器的修复,颜色差一分,神韵就丢十分。父亲说过,修复不是让它看起来像新的,是让它“活”回去——带着岁月的痕迹,但完整地活着。

九点,风铃响了。

进来的是位老先生,约莫七十岁,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手里小心地捧着个布包。

“许师傅在吗?”老人声音有些颤。

“我就是。”许心起身。

老人把布包放在柜台上,一层层打开。里面是个碎成五六片的瓷碗,白瓷青花,画的是渔樵耕读,很普通的民窑图案。

“老一辈辈传下来的。”老人眼圈有点红,“用了大半辈子了,恋旧了,不小心……”

许心拿起碎片看了看。

胎质粗糙,釉色发灰,青花发色暗淡。典型的晚清民窑普品,市场价不超过五百块。

但他看见老人手上的老茧,看见他小心翼翼的眼神。

“能修。”许心说。

“多少钱?”老人紧张地问

“不要钱。”许心打断他,“您放这儿,修好了来取。”

老人愣住:“那怎么行……”

“小活儿,不费事。”许心把碎片包好,写下收据,“您贵姓?留个电话。”

“姓张,张建国。”老人写下号码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王天河等老人出门,才小声说:“心哥,这碗……”

“民国晚期的,不值钱。”许心把碎片拿到工作台,“但对他值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王天河点头,“我就是想说……你天天白出力啊。”

许心没接话,开始拼合碎片。墨云递来调好的胶,两人配合默契。

十点多,周世宏来了。他今天穿了身休闲西装,头发梳得锃亮,手里拎着个锦盒。

“许爷!王哥!墨云姐!”他嗓门大,一进门就热闹起来。

“又淘到什么宝贝了?”王天河凑过去。

周世宏神秘兮兮地打开锦盒,里面是块玉佩。和田白玉,雕的是龙凤呈祥,包浆温润。

“昨儿在潘家园捡的漏!”周世宏得意,“摊主要八千,我砍到三千!您给掌掌眼,是不是清中期的?”

许心洗了手,接过玉佩。入手温润,雕工精细,龙凤纹饰流畅。但看了一会儿,他皱了皱眉。

“周少,”许心把玉佩递回去,“您又打眼了。”

“啊?”周世宏脸色一垮,“假的?”

“玉是真的,和田白玉。”许心说,“但年份不对。雕工太规矩,没有清中期的随意感。包浆是做出来的,用油盘过,再用细砂纸轻磨。”

他拿起放大镜,让周世宏看边缘:“这里,磨损太均匀。真品应该是不规则的。”

“也不亏。”许心说,“玉质不错,雕工也好。当个现代工艺品戴,值这个价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周世宏把玉佩揣回兜里

“对了许爷,晚上醉仙楼,我请客!”

“你又想喝酒?”王天河调侃。

“小酌,小酌!”周世宏嘿嘿笑,“墨云姐也来啊!”

墨云看了看许心,轻声说:“我听许心安排。”

“那就去。”许心点头,“不过七点前得回来,晚上还要赶工。”

“好嘞!”

中午简单吃了外卖。

饭后,许心继续修复张老先生的白瓷碗。碎片已经粘合,现在要补釉。

他调了三种不同的白色,在废瓷片上试色,直到找到最接近的一种。

墨云在旁边学习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。

“为什么不用纯白?”她指着调色盘。

“年份久了,釉色会微微泛黄。”许心用极细的毛笔蘸色,点在裂缝处,“太白了就假,太黄了又显脏。要刚好在那个度上。”

“像中医开方。”墨云忽然说。

许心手顿了顿:“什么意思?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