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芦苇篓里的秋(1/2)

第一片芦苇叶泛黄时,林砚正坐在院角编药篓。新割的芦苇杆晾得半干,泛着浅黄的光泽,在他手里灵活地穿梭,篾条交错的“沙沙”声,混着铁蛋项圈的“当当”响,像支细碎的秋曲。苏晚蹲在旁边翻晒地黄,根茎上的泥土簌簌落在竹匾里,露出褐红色的肌理,像块块凝住的血。

“这篓子编得真匀。”苏晚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看他把最后一根篾条收边,篓口的蔷薇花纹已经初具雏形,线条比之前的更流畅,“比上次那个好看。”

林砚的指尖被篾条划了道细缝,渗着点血珠。他往嘴里吮了吮,含糊道:“编多了就熟了。”目光落在她鬓角的银簪上,阳光穿过簪头的碎纹,在篓面上投下星星点点的亮,“等干透了上层清漆,能管好几年。”

竹丫叼着片芦苇叶跑过来,红铜项圈蹭着林砚的手背,像在讨赏。石头则趴在地黄匾边,尾巴扫得地面“扑扑”响,惹得苏晚笑着推了它一把:“别闹,这药得晒得干透才管用。”

张婶提着篮新蒸的栗子糕过来时,林砚刚把药篓编完。篓子放在阳光下,浅黄的篾条泛着暖光,蔷薇花纹在篓身盘绕,像朵从芦苇里长出来的花。“哎哟,这手艺越发好了!”张婶凑过来看,伸手摸了摸篓底,“比镇上买的还结实,苏丫头背着采药,准保不晃。”

苏晚的脸微微发烫,把栗子糕往石桌上摆。糕上的桂花碎在阳光下闪,甜香混着地黄的药味,漫在院子里,像把秋光都酿成了蜜。林砚拿起块糕塞进嘴里,糯米的软混着栗子的面,忽然想起去年此时,他也是这样坐在院里,看她背着旧药篓从山上回来,篓里的石韦沾着露水。

“来老先生说,后山的野菊花该开了。”苏晚忽然说,把剩下的栗子糕放进陶瓮,“明天想去采些,晒干了泡茶,能明目。”

林砚的篾刀顿了顿,往芦苇堆里又抽了根杆:“我跟你去,顺便看看狼洞那边的情况。”他想起上个月铁蛋回来时,后腿沾着点血迹,虽然后来好了,总让人放不下心,“山路该落霜了,滑得很。”

后山的野菊开得正盛,黄灿灿的花海沿着坡地铺展开,风过时掀起层层浪,香气漫得满山都是。苏晚背着新编的芦苇篓,指尖划过花瓣,露水沾在篓口的蔷薇纹上,像落了层碎钻。林砚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把镰刀,时不时砍断挡路的荆棘,铁屑在刀刃上闪着冷光。

“你看那丛。”苏晚指着崖边,野菊长得比别处繁茂,花盘大得像枚枚小太阳,“肯定是向阳的缘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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