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铁屑里的花(1/2)

晨霜刚在铁匠铺的门槛上结了层白,林砚就把新打的铁架搬到了院里。架上挂着几束晒干的草药,是苏晚昨天送来的,薄荷的绿、艾草的灰、石上柏的褐,在晨光里像串挂起来的画。铁蛋趴在架下,项圈上的铃铛被风吹得轻响,惊得草叶上的霜簌簌往下掉。

“这架子打得巧。”苏晚提着竹篮进来,里面是刚蒸的玉米窝窝,热气裹着甜香漫开来,“比我之前用的木架结实多了。”她把窝窝往石桌上放,发间的银簪在晨光里闪,像落了点碎星。

林砚正在给铁架刷清漆,刷子划过铁面,留下均匀的亮痕。“你说草药总掉,我就加了层细铁网。”他指了指架子中层,果然有层网格细密的铁网,“这样小株的药也掉不了。”

苏晚凑过去看,铁网的边缘被磨得光滑,没一点毛刺。她想起他打银簪时的细致,原来这双握铁锤的手,既能抡出劈柴的钝刃,也能织出这样精巧的网,像他的人,看着粗粝,内里却藏着万般温柔。

铁蛋突然叼着片蔷薇花瓣跑过来,往苏晚脚边一放。花瓣是昨天从窗台上的空瓶里掉的,已经有点蔫了,却还带着淡淡的粉。苏晚捡起花瓣,往林砚面前晃了晃:“你看,铁蛋都知道送花了。”

林砚的耳根红了红,转身往铺里走:“我去看看炉火。”铁蛋却不依不饶,追着他的裤腿蹭,项圈的铃铛响个不停,像在替苏晚起哄。

上午,张婶拿着绣好的衣襟过来,月白色的布上,两朵蔷薇开得正艳,丝线用的是浅粉和米白,层层叠叠的,像真的沾着露水。“你看这针脚,”张婶把衣襟往苏晚身上比,“配你发间的银簪,绝了!”

林砚正在给锄头淬火,听见动静探出头来,目光落在衣襟上,忽然就定住了。炉火的光映在他眼里,像落了两朵跳动的花,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,只是转身把烧红的铁条又往水里浸了浸,“滋啦”一声,白雾漫了满脸。

苏晚的脸也热了,把衣襟叠好放进竹篮。张婶在旁边笑得眼都眯了,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,挤眉弄眼的,像藏着个天大的喜事。

午后,来老先生带着幅画来,说是给两人添喜。画上是片薄荷田,田边站着个戴银簪的姑娘,手里提着药篓,旁边的铁匠铺门口,一个汉子正举着铁锤,炉火烧得旺,铁屑溅起来,像漫天的星。画角题着四个字:“铁屑藏花”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