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竹影里的墨痕(2/2)

林砚在旁边打磨竹制画筒,砂纸蹭过竹面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。“别听老先生的,”他笑着说,“你画的竹有你的样,软乎乎的像薄荷,也挺好。”苏晚在旁边缝竹篮的布底,闻言也笑:“各有各的好,野竹有野竹的劲,家竹有家竹的暖。”

思砚看着画案上的竹图,突然觉得林砚说得对。他画的竹,确实没拓本上的凌厉,却带着点薄荷田的软,竹枝旁还藏着朵小雏菊,是他偷偷添的,像院角那丛总缠着竹生长的野菊。“这样也挺好,”他喃喃道,笔尖在菊瓣上轻轻点了点,添了点暖意。

晚饭时,灶房飘来竹筒饭的香,是苏晚做的,糯米混着松蘑碎,装在新砍的竹筒里蒸,竹香混着米香,像把山林的暖都装进了碗里。思砚捧着竹筒,看见林砚的竹制画筒已经做好了,放在画案上,筒身刻着圈竹叶,和他画里的很像。

“给你的,”林砚把画筒往他面前推,“以后出去写生,就能装下大张的纸了。”思砚摸了摸画筒的竹纹,凉丝丝的,心里却暖烘烘的,像揣了个小太阳。

夜里,思砚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竹影在风里轻轻晃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像在念一首关于坚韧的诗。他想起画案上的竹图,想起娘的拓本,想起林砚的画筒,突然觉得,这竹影里的墨痕,不仅是画,更是日子——有拓本的凌厉,有野菊的软,有竹节的硬,也有画筒的暖,把每个平凡的瞬间,都刻成了独特的模样。

月光透过窗纸照在画筒上,竹纹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,像流动的水。思砚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时,他会用新笔画更多的竹,有的带着野劲,有的沾着菊香,会把林砚的画筒装满,会把外婆的竹篮填满,让这竹影里的暖,像竹筒饭的香,在岁月里慢慢发酵,变得越来越醇厚,越来越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