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竹篮里的菌香(1/2)

晨露还挂在松针上时,思砚已经提着竹篮站在后山的松下了。昨天下过雨,松软的腐叶土里冒出不少灰蘑菇,伞盖裹着层湿泥,像藏在土里的小灯笼。他蹲下身,小心地捏住菌柄往上提,“噗”地一声,连带着点泥土拔出来,菌褶白得像撒了层粉。

“慢点拔,”林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他手里的竹篮已经半满了,“别把菌丝扯断了,不然明年就长不出了。”他教思砚用小铲子沿着菌根划一圈,“这样既不伤根,又能把泥弄干净。”思砚学着做,果然利索多了,蘑菇在篮子里堆得越来越高,带着股潮湿的土香。

苏晚在溪边洗刚采的薄荷嫩尖,水在石槽里哗哗响,把叶片上的泥冲得干干净净。“这薄荷得用井水湃着,”她把洗好的芽放进竹篮,“等会儿做蘑菇汤时放进去,鲜得能掉眉毛。”思砚凑过去闻,薄荷的清混着菌子的香,在晨雾里漫开,像把春天装进了竹篮。

回去的路上,林砚突然停住脚,指着陡坡上的几丛野草莓:“红透了,摘点回去。”思砚攀着石头爬上去,草莓的红在绿叶里闪,摘一颗放进嘴里,甜得发齁,带着点酸,比镇上买的糖画还鲜。他摘了满满一小捧,用荷叶包着放进竹篮,和蘑菇、薄荷挤在一起,热闹得像个小集市。

外婆正在灶房烧火,看见他们回来,赶紧接过竹篮:“这蘑菇真新鲜,伞盖都没破。”她往灶里添了根松柴,“用松针垫底蒸,能去土腥味,你娘小时候就爱这么吃。”思砚想起娘的样子,大概也像苏晚这样,蹲在溪边洗薄荷,发梢沾着水珠,眼里闪着光。

林砚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落下的声音“咚咚”响,和灶房的柴火声、苏晚择菜的“沙沙”声混在一起,像支踏实的晨曲。思砚坐在画案前,铺开新宣纸,想把竹篮里的热闹画下来——蘑菇的圆,草莓的红,薄荷的绿,还有荷叶的卷边,都得画得活泛点。

“汤快好了,”苏晚在灶房喊,“来尝尝咸淡。”思砚放下笔跑过去,砂锅里的汤泛着奶白,蘑菇浮在上面,薄荷芽打着旋,香气把人裹得紧紧的。他舀了勺,鲜得舌头都要化了,菌子的厚混着薄荷的凉,在喉咙里化成股暖,从胃里一直热到心里。

午后,来老先生带着幅新画过来,是幅《松菌图》,墨色浓淡相宜,菌褶的纹路像真的一样。“给你参考,”他把画摊在画案上,“画菌子要‘虚中见实’,伞盖边缘得淡,菌柄要沉,像沾着露水。”思砚对比着自己的画,果然伞盖画得太实,没了灵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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