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小满的麦香(1/2)
小满的日头把麦田晒得发烫,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秆,风一吹,金浪翻涌,带着股子呛人的麦香。思砚跟着林砚去割麦,手里攥着把小镰刀,刃口闪着亮,却总也割不断坚韧的麦秆,急得鼻尖冒汗。
“顺着麦秆斜着割,省劲。”林砚弯腰挥镰,“唰唰”几声,一拢麦子就倒在怀里,他把麦捆往田埂边放,“你外婆总说‘小满割麦,颗粒归仓’,这时候的麦子最饱满,掉在地上都能发芽。”他捡起思砚割断的半截麦穗,搓了搓,麦粒滚进掌心,饱满得像颗颗珍珠,“你看这粒,能磨出最白的面。”
思砚学着他的样子,把镰刀斜着贴地,果然“咔”地割断一丛,他举着麦穗笑,麦芒扎得脸颊发痒:“比摘豆角累多了!”
苏晚在田边的树荫下捆麦,稻草绳在她手里绕两圈,打个结实的结,麦捆就站得笔直。竹篮里摆着水罐和窝头,窝头是新麦面做的,黄澄澄的,还冒着热气,“这是用去年的陈麦磨的面,”她递个窝头给思砚,“等新麦下来,蒸馒头给你吃,暄软得能捏出水。”
思砚咬了口窝头,麦香混着碱面的味在嘴里散开,他突然想起外婆蒸的麦饭,麦粒泡得发胀,拌上葱花炒,香得能多吃两碗,“要给外婆留袋新麦,让她做麦饭。”
来老先生的孙女推着独轮车过来,车斗里铺着麻袋,“我爷爷说,小满的麦子要趁晴好打,脱粒才干净,”她帮着把麦捆搬到车上,车辙在田埂上压出深痕,“我们的车配着你们的麦,一趟一趟,能把夏天的收成都运回家。”
思砚从麦捆上揪了把麦穗递过去,两人蹲在树荫下,用手搓着麦粒玩,金黄的粉沾了满手,像涂了层金粉。思砚的裤脚沾着麦芒,是刚才在麦丛里蹭的,他却不在意,指着远处的打谷场说“机器像吞麦子的怪兽,吐出来都是糠”。老先生坐在田埂的石头上,用草帽扇着风,“这麦子啊,春播夏收,守着节气不偷懒。人也一样,一分辛苦一分甜,急不得。你外婆不就总说‘麦熟低头,是教人藏锋芒’?”
街坊们来帮忙时,手里都带着些解乏的物品。张奶奶端来桶绿豆汤,“加了薄荷,喝着透心凉”;老板娘拎着袋炒花生,“剥着吃,垫垫肚子”;思砚举着他割的麦穗,给每个人看饱满的粒,麦芒掉在花生袋上,惹得大家直笑“思砚把麦香带来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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